黑暗,一片黑暗。
被枪给崩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桑麋只觉得大脑一阵灼烧,这种痛就像是有人用刀将自己的大脑一片一片刮下来,全身上下除了疼就没有其他什么感觉了。
他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头顶流了下来。
慢慢地那东西顺着鼻尖流到了桑麋嘴唇上。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
啊,是血吗?
血啊是红色的吧,好想睁开眼再看看啊。
但是不可能了。
「欢迎诸位!我是本场游戏的主持人zero!」
“woc!”
桑麋猛地从地上坐起,大口的喘着粗气。
「啊对了,诸位想不想了解一下游戏规则呢?」
这是...什么声音?我不是死了吗?诈尸啊这是!
突然,桑麋像是反应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胸口的衣襟。
怎么可能?!
没有心跳!
他彻底呆住了,像疯了似的捂住胸口反复确认。
还是没有,那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没有感受到胸腔的起伏,无论试了多久都没有。
桑麋手脚冰凉仿佛坠入冰窖,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将他的衬衫都打湿了。
为什么......
桑麋毕竟还是个学生,刚还遭遇了枪杀,现在又发生了这种明显违反了物理常识的事,早就眼前眩晕,差点脸一白昏过去了。
“这是在搞什么鬼!”
一道怒气冲冲的男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桑麋抬眼,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叔横着眉冲着一个嗯...悬浮在空中的电子屏大吼大叫?
等等,这是哪?这个大叔又是谁?
桑麋终于想起来观察现在自己的处境了。
放眼望去这里就像是上世纪欧洲皇室贵族们居住的宫殿,各种看上去十分庄严肃穆的小物件这里一一都有,还摆放着一看就很名贵的花瓶瓷器。
目测大概有百来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围在最中心的琉璃瓦吊灯下方。
这些人中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大爷老大妈,下至八九岁的儿童,甚至还有几个正哇哇大哭的小婴儿被众人轮流抱着。
“我还没打下班卡呢!写到一半的文档还没保存!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那位大叔气得满脸通红,急得直跺脚,那跺脚声一声比一声大,都快把旁边平台上的花瓶给震下来了。
「啊,是你啊071号参赛者?劝你不要乱动哦,不然后果自负~」
“乒乓!”
大叔听见这话,暴脾气直接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起旁边平台上的花瓶往地上狠狠一摔。
“mad!老子每天在公司被老板骂,回去被老婆骂,现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人也敢骂老子?我就tm乱动!你能给我咋着了?”
「啊...看来得给点教训啊...」
电子屏上忽然显示出一只手打响指的动作。
下一秒,那位砸了花瓶的大叔睁圆了眼睛,弯下腰,很痛苦似的大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好疼!你到底干了什么啊啊啊啊!”
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大叔头顶冒出,他的后脑勺开始流出黄色的脓液。这脓液像是有腐蚀性,大叔的身体一接触到它就开始被灼烧。
“啊啊啊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大叔被烧的只剩下了灰烬,风一吹,就不知去了何处。
「阿拉~竟然砸了老板最喜爱的花瓶,死都不够你赔偿的哦~」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死亡,在场的人都说不出话来。
不知是谁先开始小声啜泣,人群里恐慌的气氛开始蔓延。
“呜呜呜,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今晚还等着给儿子包饺子吃的,看来是要永远见不到儿子了...”
“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啊...没了我他们可怎么办啊...”
“妈妈你在哪呜呜呜,你把我弄丢了...”
桑麋毕竟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面对这种场景虽然震惊可也不至于慌乱。
在这群人里,他还注意到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针织毛衣,一条松松垮垮的破洞裤,手上还端着杯咖啡。
面对这种情况,那人丝毫不慌,反而淡定地喝了口咖啡,仿佛这种B事儿跟他没关系。
似是察觉到了桑麋的眼神,那人朝着桑麋勾唇笑了笑。
啧,这男的绝B有问题!
「哎呀~大家哭哭啼啼的还真是吵得我心烦,给你们找点事儿做做吧。」
「新任务∶找到一个值得你信任(可能)的人组队,限时五分钟,到时间未完成任务者死!」
经过刚才那件事,大家都没有怀疑这个任务的真实性,毕竟刚才可是确确实实死了个人啊!
大家都行动起来找队友,害怕落单的那个是自己。
啊,完蛋了,大家挑人肯定选能打的,我一个学生天天宅能有什么战斗力?
桑麋明白这是考验人心的时候,老弱病残孕是一定不会被优先组队的,而他就属于弱那一列里面。
必须要主动出击!
“小朋友,要不要和我组队呢?”
刚才对桑麋笑的那个男人向桑麋伸出手,要拉他起来。
那双噙满笑意的狐狸眼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