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艾伶转身往院外走，王小蒙还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扬声补了一句
王小蒙到了上海记得报平安！有空也常给我打电话！”
艾伶刚抬脚跨进自家门槛，就见院子里的说话声——正是她爸谢广坤，正拉着姐夫皮长山低声念叨着什么。
谢广坤“回来啦？”(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没了半分往日的咋咋呼呼，反倒透着股子藏不住的心疼），“外头风大，快进屋姑娘
谢艾伶爸，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打算去上海，找清明待一阵子。
谢广坤是爹没本事，护不住你……让你在这儿受了委屈，还得走这么远的路躲着。”
谢广坤(说着，眼圈竟红了红，别过脸去抹了把眼角，声音哑得厉害：）“去就去吧，上海那边好歹有清明照拂着，总比在这儿受气强。”
皮长山是啊艾伶，爹说得在理。上海那边有清明照应，肯定比咱这儿舒心。你去了那边，要是缺啥少啥，就跟姐夫说，姐夫给你寄过去。
皮长山爹，您也别太难受了。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主意。艾伶去上海散散心也好，省得在这儿看着那些糟心事添堵。
谢广坤准备什么时候走呀？到了就给家里来个电话，别让我和你妈惦记。
夜色刚落，谢家的堂屋就被暖黄的灯光填得满满当当。炕桌上摆着一大桌菜，都是艾伶爱吃的——金黄酥脆的炸花生米，油亮亮的小鸡炖蘑菇，还有一盘刚出锅的酸菜白肉，热气裹着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赵金凤快坐快坐，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谢永强这是我托人在县里买的牛肉干，艾伶路上嚼着解闷。上海那边买不着咱这儿的味儿。
谢兰里面给你装了很多（抹眼泪）感冒药，你体寒，到了那边别贪凉。
唯独谢广坤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给艾伶碗里夹菜，堆得跟小山似的，末了才憋出一句
谢广坤多吃点，到了上海，想吃你妈做的菜，可就没这么方便了。
赵金凤(系着围裙，最后端上一盘糖饼，手却微微发颤。她挨着艾伶坐下，目光黏在女儿脸上，眼眶早就红了一圈，手里的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却一口也没吃。）
赵金凤“多吃点这个，”(夹了一大块鸡腿放进艾伶碗里，声音哑得厉害，）“到了上海，想吃家的味道可就难了。
谢广坤吃菜，哭啥，孩子出去也是好事。省得和清明分居两地
晚饭散了后，艾伶揣着手机快步回了自己那间屋子。她反手带上门，将堂屋里的灯火和家人的叹息都隔在门外，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白清明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白清明艾伶？
谢艾伶(鼻尖一酸，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哑着嗓子开口）：“清明，是我。”
谢艾伶(把今天赵玉田和王天来因为她起争执的事，还有自己心里的憋屈，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末了才轻声道）：“我明天就来上海了，想在你那儿待一阵子，不知道……会不会太打扰你？
白清明说什么打扰，你是我的女朋友 明天几点的车？我去车站接你 我们的公寓每天我都有收拾
谢艾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的一片。她吸了吸鼻子，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好，我明天到了给你发消息。”
赵家
赵四（看着在炕上，趴着的儿子）玉田，明天艾伶就要走了，你也应该放下了吧
赵四把所有的事情走上正轨行不？把刘英带回来，好好过日子
赵玉田艾伶要走了？我怎么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我和王天来，因为她打架的事吗？可是和她没有关系啊，是我看不过去
赵四你俩为人家打架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你让人家没结婚的小姑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赵玉田都怪我，不行，明天我要去送送她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