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家的小少爷自从出生以来在父母的庇佑下过得顺风顺水,当然,也带着贵族少爷独有的骄纵。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姑娘们,尤其是神圣二十八族的姑娘们都翘首以盼——贵族家庭的悲哀,难以逃脱的责任,我们必须承认德拉科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的魅惑力,当然,不只是脸,不可一世的气质照样令他显得出彩。潘西·帕金森当属翘首以盼的姑娘们之首——毕竟帕金森家和马尔福家的关系就摆在那里,帕金森小姐自顾自的认为自己当然会登上那个位子——马尔福一家绝对不会有一点迟疑。
令人震惊,姑娘们很难相信这个结局——德拉科违反了父亲的意思,拒绝了家族联姻,帕金森小姐一头钻进了开往法国的火车,带着她仅存的骄傲前往那个浪漫之都。尽管那个把“我爸爸”作为口头禅挂在嘴上的德拉科·马尔福还是历历在目,他成功害得预言家日报不得不连夜修改了稿子,把魁地奇世界杯的新闻提前放出以代替之前大肆宣扬的即将宣布的“大事”——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和布雷斯·赞比尼的意思也是如此,谁也不能阻止我们的年轻人奔向爱情的脚步。
显然,拒绝家族联姻并不影响他借着家族势力在魔法部谋得高位——想想吧,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刚毕业的年轻巫师就已经超越了所谓的同龄人担任部长助理,成为了那个每天与魔法部部长接触最密切的人,许多人恨得后槽牙吱吱作响的时候却不得不对德拉科报以微笑并且予以亲切的问候——谁也不知道这个骄纵的小少爷会在部长面前说些什么。他们内心鄙夷着德拉科的上位方式,却又力不从心。
很奇怪的,最近德拉科请了长假。顺风顺水的人生戛然而止,没人知道他请假的原因——谁都知道假条上那句“私人原因”的虚假。
德拉科每天的清晨从一杯清咖开始,浓醇的液体像他目前的人生一样顺滑。最近他束起了长发,闪耀着光芒的发尾在他身后摇曳着,家主戒指闪闪发亮——这是他在魔法部谋得高位的最初手段,不得不提,德拉科请假后暂时代理他部长助理的位置的是赫敏·格兰杰。谁也不能拒绝马尔福家的家主的请求,来自慈善家的请求。
“主人!我尊敬的家主!”比莉尖锐的叫声从门厅传过来。战争结束后,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换了一批又一批——多半是效仿多比崇尚自由“远走高飞”的,精灵们都冲破庄园的桎梏,奔向类似于霍格沃茨一般的地方,比莉却“远走高飞”到了马尔福庄园来,“有位小姐想见您。”
“哪位小姐?”德拉科问道,很少有人,或者说女人,直接找到马尔福庄园来——除了亲爱的潘西·帕金森小姐,但从她寄给德拉科的明信片来看,她在法国正过的浪漫又自在。
比莉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位小姐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是我,马尔福,我想,现在无礼的闯入你的房间应该不至于给我来一记昏昏倒地吧?”
棕色卷发的小姐站在餐桌边。
赫敏·格兰杰。
赫敏·简·格兰杰。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像梦境实现一般的美妙——他曾经无数次想象眼前的这个场景,碍于现实的骨感,一直没有实现,这听起来实在是悲催得很。
“格兰杰?”德拉科挑起他的眉毛,这实在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他不能想象为什么美妙的早上格兰杰会来到这儿——这个令格兰杰难以忍受的地方,就像比莉到来的那天一样无厘头,“我想你是知道的,马尔福庄园可不是能随便乱闯的地方,当然,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可以收起我的魔杖。
”看在梅林的份儿上,我也会收起我的魔杖。”赫敏指了指德拉科手上的戒指,“看起来不错。”
德拉科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余的咖啡喝完,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频率:“所以你到这儿来干嘛呢?万事通小姐突然想起了马尔福庄园还有一处可能放有黑魔法物品的地下室没有搜查?”
“oh,当然不是。事实上——”赫敏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握了一下拳头,挥舞着自己臂上的串珠小包,“事实上——我是来住在这儿的,我想,应该还有不少空房间吧?”
德拉科正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续着第二杯清咖,赫敏的这句话成功的让他打碎了咖啡壶——来自麻瓜街区的精品,现在都不算什么了,显然这句话让德拉科的心跳频率又加快了几分,令人难以置信的——他已经想给眼前的女巫用吐真剂试验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赫敏·格兰杰了:“空房间——这当然有。只是——”
“那实在是太好了!”赫敏打断了德拉科的话,“oh,四楼左转第二间我想是空的吧?那我就先上去了,或许你可以好好修复一下你的咖啡壶。”
德拉科微微张着嘴,过了很久,赫敏转身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很久了,他才轻飘飘说出一句:“wow.”
赫敏倚靠在房间里的壁炉边取暖,印花地毯明显是有些年份的,或许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这间房间与已故的莱斯特兰奇夫人恶狠狠羞辱她的那间房间截然不同,花瓶里插的铃兰花很衬她的心意,甚至墙壁上还挂了几幅用色大胆的抽象画——是很名贵的巴勃罗·毕加索的作品,麻瓜世界不可多得的一位生前就享有赞誉的画家,与斯内普教授正好相反的经历——赫敏觉得西弗勒斯与梵高像得多,同样的饱受煎熬和不解。
“或许也没这么难熬。”赫敏喃喃着。她想起纳西莎憔悴的面容——完完全全卸下伪装和面具的样子,在一个稀松平常的周末的夜晚,纳西莎敲开了她的房门。作为一个正经的格兰芬多,她不允许自己拒绝一个母亲的如此的要求——
给予她的儿子最后的温存。
德拉科·马尔福病的突如其来。
战争结束后,当所有人——包括德拉科本人,都以为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时,圣芒戈治疗师的诊断结果宣判了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的结局。起初,德拉科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直到他开始频繁出现惊惧,甚至是休克,他变得越来越孱弱,本就苍白的脸上全然看不到一点血色,发病症状微妙的令治疗师也不确定到底是诅咒还是战争中不慎受到的伤害,或者说,黑魔王留下的痕迹。这都已经没有很大意义,德拉科已经被提前宣判了死刑——以这样特殊的方式。
德拉科仍然坚持去魔法部任职——比莉不得不把自己隐形随时跟着他,以防他惊惧发作之类的,忠心的小精灵把德拉科照顾的很好,两年过去了,至少到目前为止,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还没有马尔福家的少年家主因病去世的消息。
带着贵族的骄傲,德拉科默默接受了一切。纳西莎也是如此,马尔福一家,闭口不提德拉科的病情——仿佛不提就没有发生似的。德拉科房间,挂在墙上的三人合照的背后,被施了永久粘贴咒的照片压了许多年,两边被裁掉的显然是波特和韦斯莱两个家伙,只余下了中间的少女。他时常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带着他对少女独有的柔情。纳西莎知道这件事,在卢修斯提出家族联姻的时候,母子两个很难得的一起反对了卢修斯的想法。纳西莎请求赫敏原谅她作为一个母亲的私心,请求亲爱的赫敏·简·格兰杰小姐能来马尔福庄园住一阵子——或者只有几天,德拉科或许只有几天了,也可能是几个月,谁也不知道事情究竟会怎样发展。
她答应了纳西莎的请求,以一个特殊的身份——被德拉科爱慕的人,并且私自带着另一个特殊的身份——爱慕德拉科的人,住进了马尔福庄园,在德拉科最后的日子里,完成他的梦,也完成她的梦。
这些年来比罗恩细心得多的哈利当然知道这其中的一切,包括赫敏私自带去的那个特殊的身份。他只是拥抱了自己的老友,如果以什么敌人对峙的理由去阻止她,显然太自私了。罗恩也罕见的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揉着赫敏的碎发,说,你应该去的。
纳西莎敲了敲房门。
“早上好,格兰杰小姐。”她说,“希望这里你住的还习惯,德拉科曾经一度痴迷这位画家的画作,当时我还非常奇怪,就目前看来,这当然是因为你了。卢修斯讨厌这些麻瓜的东西,他有些偏执,我很庆幸德拉科是个正常的家伙,对于这一点,格兰杰小姐,我想这里面应该有你的功劳,才让德拉科没成了个偏执的怪物,我——非常感谢。”
赫敏笑了笑:“这是应该的,马尔福夫人,或许可以称呼我赫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赫敏。”纳西莎舒了一口气,“叫我纳西莎吧,自从战争过后,条条框框就随着纯血理念一起被打破了。”
“纳西莎,谢谢你。有你这样的母亲,德拉科曾经一定很幸福。”
纳西莎笑了,看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惜,卢修斯是个严格的父亲,德拉科经常说小时候的自己‘苦不堪言’,oh,这跟你也有一些关系——因为德拉科每次考试都考不过你,卢修斯经常……你知道的,‘苦不堪言’。这些事情你应该自己去问德拉科,他讲的一定比我精彩百倍——从当事人的角度来讲。”
“当然,纳西莎。”
几天过去,德拉科口中的自己已经长到十五岁了。
一个月过去,德拉科已经无力再讲自己。
纳西莎和卢修斯刚刚从房间里出去——这是德拉科要求的,他静静地半躺在赫敏怀里,在马尔福庄园最高的地方,俯视着赫敏用魔法打造的虚拟的霍格沃茨。
“上学的时候真好,真希望能回到那个时候,可惜,时间转换器被金斯莱那个家伙看得紧紧地。”德拉科说。
赫敏摸摸他已经低垂下去的金发:“德拉科。”
“你有什么愿望吗?”德拉科挣扎着,抬手想要抚摸一下赫敏的脸颊——像他往常做的那样,带着他对少女独有的柔情。
如果没有遗憾,那就真的太遗憾了。
冰凉的手落在了赫敏的锁骨上。
最终,他还是没有摸到少女的脸颊。
魔法部,部长助理的办公室,赫敏抚摸着照片一角上他的脸颊,裁掉的两个人显然是卢修斯和纳西莎——这是纳西莎要求的,照片背面的少女笑的正欢:“我的愿望,就是希望能陪你走到最后,所以,你不可以走。”
可惜,她的少年食言了。
What's your wish?
Be your w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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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更文啦~
是个双向暗恋的be(手动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