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要死掉了,”赫敏·格兰杰,战争英雄,光明的凤凰社,本世纪最聪明的女巫,从长达两个月的昏迷后醒来时,所说的第一句话,“参与战争,是很容易死掉的。”
“格兰杰。”德拉科·马尔福,最年轻的食死徒,间接杀死邓布利多的巫师,守在正义的赫敏·格兰杰的床边,整整两个月,“通常,巫师是没那么容易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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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令人恐惧的单词。
当贝拉特里克斯的爪形魔杖杖尖冒出的白光击中赫敏胸口的那一刻,德拉科的灵魂就已经死了。他颤抖的,颤抖的,走向那个女巫,躺在地上的,毫无生机的,女巫。她还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呆滞的,棕色瞳孔里没有光亮,只有德拉科·马尔福狼狈的影子。德拉科握紧双拳,指尖泛出白色,指甲刺进皮肉,痛感,一阵一阵的,袭击着他。德拉科托起赫敏的后背,带了憎恶的,看着他的贝拉姨妈,酣战的背影,对面好像是洛夫古德,那个疯姑娘。她看起来已经体力不支,或许是因为她原本就脸色苍白的缘故,在铂金色头发的映衬下,脸上的血迹更加明显。当遇上所谓的战争,Lovegood也变得不再美好和自由。
赫敏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冷,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格兰杰。”德拉科在摇头,嘴唇发抖。不远处的战况很激烈,强光刺得德拉科睁不开眼睛,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食死徒正在搂着一个凤凰社,甚至食死徒的额头都抵在了凤凰社的卷发上,“格兰杰……赫敏……”
赫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努力的抬着眼皮,沉重的,令人疲惫,眼眶发酸,她想合上眼皮湿润一下自己干涩的眼睛,她看不清德拉科,即使他现在正在抱着她,额头抵在她的卷发上,有些发凉,赫敏甚至都能听到德拉科的心跳声,她觉得或许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缓慢的,不知所措的,眨着眼睛——
“德拉科……”
闭上眼睛。赫敏在闭上眼睛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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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赫敏昏迷的第三天。德拉科守在赫敏床边的第三天。
战争结束了,就在赫敏昏迷之后,他亲爱的贝拉姨妈,杀死小天狼星的凶手,被莫丽·韦斯莱的一记魔咒击成了碎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德拉科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他想他的母亲一定会哭的,但又想到纳西莎曾经像疯子一样的摇晃着她那已经走火入魔的姐姐,德拉科又觉得母亲不会哭泣。救世主最终杀死了伏地魔,世界重见光明。很显然的,德拉科并没有心情参与什么庆祝酒会或者修缮工程,他只想待在圣芒戈第五层魔咒伤害科赫敏·格兰杰的床前,静静地等待魔法部的宣判。
治疗师刚刚离开,那个叫梅琳达的女治疗师告诉在场唯一的比较清醒的巫师——德拉科·马尔福,她也不知道赫敏究竟会昏迷到什么时候,这或许是一种古老的家族魔咒,布莱克家族或者莱斯特兰奇家族独有的,具有极大伤害性的诅咒,梅琳达的金色卷发晃得德拉科眼睛刺痛,他坐在那里,梅琳达安静的站了一会儿,充满虔诚的推开门走了。德拉科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或者父亲去了哪里,也没有办法用已经丢掉的戒指找到他可爱的父母(没错我就是在cue我的flipped哈哈哈哈哈)。很显然,德拉科也不太清醒,以至于在治疗师离开的时候都忘记了问一句,哈利·波特现在在哪里。
“该死的波特。”德拉科低声说着,这世界总是这样的,当“该死的”这个单词从德拉科嘴里出现的一瞬间,哈利就推开了病房的木门,这个令人愤慨的世界。
哈利对德拉科的话显出鄙夷的神色,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忍下想要打个喷嚏的冲动:“马尔福,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
德拉科不想说话,只是抬眼看着哈利,充满不屑的眼神曾经贯穿着哈利的学生时代——包括现在也是。
“魔法部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哈利显得漫不经心,“你想听听关于你的裁决吗?”
哈利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父亲,被判进了阿兹卡班,单人牢房,你母亲,被没收魔杖,在你的庄园里,至于你。”
德拉科不想听到关于自己的裁决,这就意味着他要离开赫敏,离开他的恋人,他的灵魂,他的梦。说实在的,在战争彻底打响之前,德拉科曾经对着自己手臂上的黑魔标记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凤凰社胜利的话,等待自己的一定是阿兹卡班的牢房,或者,摄魂怪的吻。他强迫自己想些开心的事情,眼前浮现赫敏的身影,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仅仅因为一个男孩,一个十七年前没有被黑魔王亲手杀掉的男孩,太幼稚。
“你被无罪释放。”
“无罪?”德拉科不敢相信这个裁决,他连法庭都还没去,就已经通知无罪释放了,“释放?”
哈利缓缓地点头,他也坐到了赫敏床边,像二年级那样的,看着被石化的赫敏,他最好的朋友:“但是你被勒令,三年之内不许幻影移形。”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可以继续呆在这里,继续看着她。”
“为什么?”德拉科并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突然发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救世主,伟大的圣人,“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波特。”他并不傻,他当然知道魔法部的那点龃龉。
哈利抬起头,嘴角有些抽搐:“这不关我的事。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如果赫敏坚持这么认为,我愿意相信她,为你求情。”
“我他妈不需要你的同情!作为一个马尔福来讲!”
“Hey?马尔福!你以为我很愿意吗?那是赫敏的意思!她告诉我,你是个好人,请我一定要相信她,你除了黑魔标记,什么也没有,她不想失去你!她该死的甚至可以为了你付出生命!”
德拉科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哈利平静下来,重新走向了门口:“你没杀过人,我知道。所以,我可以原谅你。”
“邓布利多。”
“那不是你动的手。”
“可是是我把食死徒领到霍格沃茨的。”
“邓布利多早就策划了自己的死亡。”
哈利离开了,德拉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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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昏迷的第六十天,德拉科守在她的床前,整整两个月。
“好吧,就这么一直守下去,也挺好的。”德拉科无所事事,玩弄着赫敏的卷发。直到——
她睁开眼睛,说了第一句话。充满颤抖的,不安的,欣喜的,一句话。
“我以为我要死掉了,参与战争,是很容易死掉的。”
“格兰杰。通常,巫师是没那么容易死掉的。”
赫敏挣扎着,立起身子,靠在床头上,显然,病房里除了德拉科没有别人,两个月里,哈利罗恩先先后后来探望了很多次,直到被梅琳达尖叫着赶出去——
“她需要安静!”
“我睡了多久?”赫敏接过德拉科递过来的热巧克力,感谢哈利,德拉科还在,就离她那么近,在她的床边。
“两个月,格兰杰,整整两个月。”
“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说话,坐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气鼓鼓的样子,让赫敏总想捏一捏他的脸颊——看起来气鼓鼓的啊,可爱。他们一直保持着不到半米远的距离,直到德拉科不顾形象的把脑袋埋到赫敏的颈子里:“赫敏!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脑袋毛茸茸的,像个可爱的小孩子。
赫敏感受着德拉科在她怀里的感觉,美妙,美妙绝伦:“Hey?你真的打算这么幼稚吗?”
德拉科的回应是又埋得深了些。
带着柠檬香气的吻。
赫敏晕晕乎乎的,德拉科正咬着她的下唇,她推开了德拉科:“有人会看到的。”
“没有人,这里很安静。”
他是刚刚吃过柠檬糖吗?赫敏木讷的想,很快她的情感就占据了她那理智的大脑,现在她只想好好吻一下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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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突然惊醒。
对面的哈利一脸痛心疾首,琥珀色的药剂氤氲的热气,熏着德拉科的眼睛。
“你不能这么依赖药物,马尔福。”哈利说,小巧的玻璃瓶在他的手里转来转去,“赫敏不会希望 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幻想药剂。
一切都是幻想。包括那个柠檬香味的吻。
“波特,你不懂这种感觉。”
战争结束一年了,一年里他基本都靠幻想剂活着。幻想赫敏还在,幻想和赫敏没有死,幻想赫敏笑意盈盈的叫他德拉科。
赫敏·格兰杰,对于他来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这个问题德拉科思考了很久,思想就好像赫敏的卷发那样乱糟糟的,理不清的,早就理不清了。如果他不是个马尔福,就一定会毫无顾忌的牵起赫敏的手,世界总是这样的,令人愤慨,德拉科的幻想里赫敏安静的活着,健康的活着,药效过了,德拉科就被现实狠狠的泼了冷水。
赫敏死了。死的比较彻底。
阿瓦达索命。
绿光让德拉科恐惧。
哈利早就知道的,赫敏爱德拉科。潘西也早就知道的,德拉科爱赫敏。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因为两个没有可能的情人商量了好几个星期。
“一忘皆空。” 哈利挥动魔杖,念出这句他和潘西商量了好久的咒语。
德拉科的眼睛闪过一瞬的光芒,消散了,只有桌子上火焰威士忌的倒影。
“你认识,赫敏·格兰杰吗?”
德拉科一瞬的僵硬,张了张嘴,又举起杯子灌下一口威士忌:“你说什么?”笑得灿烂,有点没心没肺,像是被惯坏了的富家少爷会露出的表情。
“没什么。”哈利松了一口气,离开的时候顺便拿走了桌上的幻想剂,“你该去魔法部上班了,马尔福,你已经两个月没有去过魔法部了。”
说完,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目送着哈利的背影,德拉科缓缓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链子很长,垂到了德拉科的腿上。怀表里的女孩,笑容灿烂,是一张麻瓜照片,不会动的那种,定格在美好的十七岁。
“我当然认识,赫敏·格兰杰。”
(这里私设一忘皆空已经对少爷这种爱得深沉——的人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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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可爱的小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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