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往事

“等等。”

“怎么了？”前面的人停下脚步。

“烙印有异，”流榆抬头看他，眼里有些惊慌，“她在定位我的位置。”

“放心。”那人回头，毫不在乎，“这里是秘境，她进不来的。”

“流少主还是关注一下自己吧。”这人带着半面黑色面具，看不清神色，“对于我们这些人形怪物来说，独自偷渡可算是一种背叛，那些不起眼的小怪就算了，但流少主的血脉身份比得上人类之中的贵族。”

“少主还是想想怎么解释吧。”

“没什么好解释的。”流榆低下头，城域中人所描绘的外面世界太过美好，他只不过是想见见世面。

这下可好，世面还没见到呢就又被弄回来了。还倒霉催的遇上本家被逮回去，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什么惩罚，白折腾了。

……

被屏蔽了？

白月玖行程渐缓。

有点东西。

那就先不管他了，白月玖想，眼里涌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还有些跃跃欲试。

把和某人的帐算了来再说。

……

裂缝里，老实的在里面呆着的某人眼皮跳了跳，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灵魂深处的结契印突然有了动静，契约的另一方进了裂缝，并且凭借印记快速定位。

感受着那么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姬夜面不改色的设下一个空间屏障，打算将自欺欺人进行到底。

那抹气息稍微停顿，接着又迅速向这边赶来，隐隐约约还带着一点杀气。

姬夜：……

他毫不犹豫的将身体消散，融进世间虚无缥缈的法则里。

“呵。”白月玖刚好赶到，感受着某人残存的气息，冷笑道：“看来恢复得不错啊。”

虚空里没有动静，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像是陷入死寂。

“装死可是没用的。”白月玖引动契约印记，想将他拽下来。线缓慢成型，几秒钟后又像是被什么剪去，崩断。

白月玖面无表情，干脆站在原地不动。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白月玖没有说后果，只是轻声数：“三、二……”

“我错了。”虚空中出现蓝色的荧光，凝成人形。

“十年了，”白月玖看他，冷声道，“呆在这里养老吗？”

“养伤嘛……”姬夜低着头，“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样的……一百年不算过分吧。”

白月玖：……

看着眼前人没什么表情的脸，姬夜只好叹了口气，作投降状，“好吧，当年瞒着你是我的错，你想怎样都好。”

诸神黄昏，众神明顺应时代规则归入混沌，祂们诞生的地方。

从虚无中醒来，又归散于虚无。

大多数神明都很佛系，轮回罢了，祂们终究会再次诞生。

可少数诞生不久，或者注重自我意志的神明不愿就这样消散。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归入混沌，再次醒来就会如新生儿一般懵懂无知，不再有前尘记忆。

祂们觉得这就是以自己的死亡，为了下一任让位。心有不甘，祂们向天道宣战。

天道原本是没有意识的，它更像是以规则约束世间，漠然无情。

可不知是从哪一天起，规则里诞生出自己的意识，这件事无人知晓，是那些旧日神明准备硬生生将规则撕裂的时候才发现。

规则意识应当才诞生不久，不问世事，懵懂无知。

不愿消逝的神明发现了这一点，将他哄骗。其实说白了就是卖惨，可怜兮兮的想将自己的生命与规则联结。

才刚刚形成的规则意识生性纯良，也觉得这些神明实在凄惨，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神明们如愿以偿，可安分了没多久，这些贪婪的神明又想：万一以后又出现了意外呢？

于是，祂们又开始密谋，想要将规则意识吞噬，融入规则，掌控规则，让自己成为天道。

但祂们又发现，意识只不过是规则里的一部分，并不能完全控制世间规则，只好又懈怠下来。

规则意识也不是个傻的，准确的说是规则一直在提醒他，算是人类的潜意识（？）

他知道了这些神明的利用，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

唯一的办法是将自己消散，但规则不允许意识这么做，虽然只是一部分，自己将自己搞死却是不行的。

还没想出个好的解决办法，留存下的神明又开始搞事，像是在报复世界。毕竟规则只让他们这一族死绝，其他种族完全没受什么影响。

那是一段相当混乱的时代，邪教与祭祀不断涌出，这是祂们百用不厌的手段，还仅仅是针对人类的。

相对于其他种族而言，他们的珍宝与血脉更为重要，高高在上统关世界的神明对这些再了解不过，专挑软肋下手。仗着自己与规则的联结，妄想统御世界。

战乱四起，大陆上还清醒着的智慧种族联合反抗，毫无意外的，败了。

神明的强大实力不容忽视，祂们原本就是上天的宠儿。

智慧种族们心有不甘，在人族代表的领导下，通过蛛丝马迹摸到了诸神黄昏的轮回规则，又知晓了意识的存在。

他们找到了下手的地方。

……

“你真的好好看！”一道天真懵懂的少女声音响起。

“你也是。”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眼前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们同样从虚无中诞生。

和少女不同，身为规则意识的少年有自己的职责，他总是很忙碌。

“这么久了，我们好像都还没有名字呢。”少女说到，“我看那些灵识物体都是有名字的。”

“那就随便给自己取一个吧。”少年说，并且掏出一本字典，“这是人类世界里很重要的东西，他们是是知识传承的根本。”

“我看到好多人类给新生小孩取名都会翻这个，”少年说，“我们也可以从里面挑喜欢的名字。”

没错，他们就这样草率的给自己取了名，没什么含义，但自己觉得好听，对方也觉得好听。

……

“你是来救我的吗？”

“不。”回答的人浅笑道：“恰恰相反，我是来杀你的。”

“也是。”怎么还能奢侈别人来救赎自己呢，他本来就是该死的。

事过千帆，他们早已不像最初那样单纯。

愤怒的智慧种族们在发现自己杀不了意识后将他囚禁在虚空裂缝，神明的破坏却还在继续，此事必须要有人了结。

“动手吧。”姬夜笑，眸子深处却带着点点忧伤，“死在你手里也挺不错。”

白月玖垂眸，“所以果然还是没长脑子。”

姬夜黑历史请不要再提。（丢脸.jpg）

白月玖嗤。

姬夜怎么了嘛。（委屈）

白月玖刚生下来没有脑子，到最后也还是没脑子。

白祭司（作者）就是就是，我美丽善良的女儿怎么可能杀你呢？（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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