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雪夜

“圣诞快乐，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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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的音乐柔和地响着。

店里开着空调，黛玛在身体回暖后就将袍子还给了克莱儿。她在角落的座位坐了一会儿，女孩为她端来热咖啡和一些点心。

克莱儿牛奶？糖？

黛玛摇摇头表示不需要。女孩在她的对面落座，用纤细的右手捻起一块姜饼递给她。

一时间，两人默然无言，只有咖啡匙撞击杯壁发出的“叮叮”声。

克莱儿老师怎么会躺在雪地里呢。

黛玛哑然。对面的女孩低垂看头，似乎早已知道答案了。于是她自嘲地轻笑道：

黛玛唉，“无家可归”嘛……

声音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黛玛毕竟我……

克莱儿原来如此。

克莱儿点点头，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沉默。

这时，店里的钟敲响了，两人如梦初醒。克莱儿一动不动地坐着，静静聆听这寓意着新生的钟声。

待12点的钟声敲响后，她缓缓开口：

克莱儿真是一次不同寻常的圣诞夜呢。蒂洛森老师，您说呢？

黛玛的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她们相遇的情景——不同寻常，一点儿没错。

但她说：

黛玛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在咖啡厅里过圣诞呢！

克莱儿笑了笑，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瞥了黛玛一眼，似乎在说：以前呢？

在这以前，你又是如何度过这个夜晚的呢？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随手将棕黄的碎发别到耳后，以一种奇特的端庄的姿态举起咖啡向黛玛致意。

克莱儿我保证，这将是您度过的最好的圣诞。

——时隔一小时，杯中的咖啡仍冒着缕缕热气。

克菜儿的目光扫过黛玛的脸，她轻轻地笑了：

克莱儿实际上，我的意思是，您是个幸运的人。

幸运？我？

克莱儿是的，您很幸运。

女孩不紧不慢地说着，忽然凑近了些。

店内慵懒闲适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对面的女孩用与年龄不符的深邃目光打量着她，黛玛不禁屏住了呼吸。一股强烈的异样感油然而生，她脱口而出：

黛玛你……是谁？

女孩笑了，她朝黛玛伸出手，却不是握手的姿势。

克莱儿Clara.

Clara你可以叫我Cla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