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见

“12月25日，星星落到了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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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玛一直觉得，克莱尔是个很独特的学生。

她的身上有股气质使黛玛着迷。闲暇时，黛玛默默观察着她。

她看见她课间飞速记着什么，笔尖轻快地跃动；看见她午间斜倚在桌旁小憩，金色的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细碎的发丝上；看见她在林荫小路上行走，微弱的星光倒映在眸子里。

大雪纷飞的时候，学校里变得冷冷清清。

黛玛行走在圣诞节的街道上，不时有灯光和笑声飘来，她有些落寞地裹紧了衣服。

真冷啊……她迷迷糊糊地想。不知走了多久，她已经忘了自己要去哪儿了。

僵硬的双腿突然一软，她跌进半米厚的雪中，连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

……可是今天是圣诞节啊……

黛玛的眼睛空洞地睁着，看见不远处的橱窗中倒映出她的影子，倒像是她想要在那片温暖中安眠一样。

今天是圣诞节，在这个夜晚，人人都和家人一起庆祝，——她能嗅到火鸡的香气。没有孤独，没有寒冷。可是她……

末知蒂洛森老师？

有人在叫她，她看不清，但目测是个女孩。

黛玛眯了眯眼，努力想看得清楚一点。一张脸在她上方，是……

克莱儿蒂洛森老师，您还好吗？

克莱儿把她拉起来，见她嘴唇冻得发紫，又递给她一件袍子。

——就好像，这个女孩早就知道会在圣诞夜发现自己的老师躺在雪地里。

女孩用与年龄不符的眼神凝视了她几秒，然后忽然变回了平常的模样。

克莱儿老师要去那里吗？

她指了指街道尽头的一家咖啡厅，哪里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橘黄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黛玛微笑着点点头，她又哆嗦了一下。

黛玛当然。

于是，克莱儿轻轻拉起黛玛的手，两人一起向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