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重新铺展成一座精的庄园,雕花长廊、喷泉水景一应俱全,里德尔换了思路,打算借着这场美梦哄她松口。
然而在身份设定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阻碍。
“真是傲慢……再怎么打压,也坚持要做家境富裕的大小姐。”
想要强行将身份再压低,沉睡的小女巫就会苏醒,就更难蛊惑了。
想把她贬成女仆、捏扁揉搓的想法行不通。
里德尔试探后更觉得头疼,无论在幻境里给自身安排什么身份,地位高也好低也罢,都只能耐着性子哄。
否则,根本不能接近这大小姐。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巫?”里德尔不理解,试图用年轻时惯会的招数应对。
模样化作少年贵族的模样,黑发整齐服帖,眉眼俊美温雅,一举一动也带着贵族仪态。
对大小姐展开追求,源源不断送上各式礼物,邀她步入灯火璀璨的舞厅共舞。
可身份尊卑对莱拉吸引力没那么大,她习惯众星捧月,奉承、馈赠于她而言本就是寻常,还会嫌弃送的礼物不合心,转而减少接触。
被问起,莱拉会仰着下巴,说得理直气壮:“我本就生得好看,那些人爱慕喜欢我是理所应当。”
幻境里模拟出来的亲人劝说,她不仅不反思,还会控诉家人偏心外人。
简直是油盐不进。
分心维持身份的里德尔没办法,只能继续哄,将礼物模拟的更华贵珍奇,交友闲谈、暧昧撩拨。
舞会连跳三曲,乐声远了,两人退到僻静的客座上歇脚。
光影朦胧,里德尔也不知意图,目光落在她颈间那串紫罗兰宝石项链上,语气带着蛊惑:
“亲爱的,我们就此定情好不好?把它给我,当作我们的信物。”
莱拉半眯着眼,身子懒懒靠着椅背,一点不上套,“里德尔,你该清楚,我们家世相差悬殊,这样太冒险,我不敢。”
想打她心爱首饰的主意?门都没有。
他暗自恼火,道理明明摆在这——要定情,本该是他先拿出贵重信物。
“是我太心急,考虑不周。这个给莱拉。”里德尔摘下胸前蓝宝石胸针,华贵精致,可没能讨到大小姐欢心。
“别拿这个糊弄我,先生。”莱拉本能可以辨别物件价值,也敏锐察觉到了敷衍,“你的行动,可没有嘴上说的深情。”
漂亮的小脸冷了下来,方才那点亲近,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
里德尔心头一紧:“怎么会,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华贵的首饰。”
已经惹生气了,普通哄劝行不通,已经投入很多精力的他选择梭哈。
褪下那枚嵌着黑宝石的戒指,牵住她的手,轻轻吻过她的无名指,缓缓套上去。
这戒指是里德尔部分本源具象,眼下只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莱拉,喜欢吗?”
“喜欢呀。”莱拉眉眼舒展,笑起来,甜滋滋地夸赞,“我俊美又强大的情人,真好。”
里德尔松了口气,低头吻她,掠过眼尾、落在唇上,气息交缠,喘息着问:“那莱拉,是不是也该回我一份信物了?”1
我天,第一个亲到的
莱拉含糊地应着,回吻上去,回答却都是推脱:“唔,原本是……可你刚刚惹我生气啦,还要再考察一阵子。别急呀,我们有的是时间。”
话说的模棱两可,信物回礼是一拖再拖。
他催得紧些,大小姐就会生气,借此更理直气壮的拖延回礼。
里德尔:……欺诈啊!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套说辞、这套拉扯,分明就是当初小巫女哄他吐露魔法知识时用的法子。
作为强大的黑魔法师,居然被同一个小女巫,用一模一样的手段,耍了两次。
幻境碎裂,枕头内侧的日记本纸面晦暗无光,像是自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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