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不知道狐狸为什么这样,却愿意配合,也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单手将人稳稳圈在怀中,语气温和却带着占有欲:“我这不是赶来了么?九魅随我回五庄观,往后朝夕相守,做一对神仙眷侣。”
九魅不接话,心头慌乱未平,指尖攥紧他胸前衣襟,声音闷得发紧:“快走,先走,先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竹林小径内,却响起一声清晰的枯枝断裂声,刺耳又突兀。
李衡缓缓出现在月色下,内里白衣,外面只草草披了一件宽松青衣外衫,墨发散乱,不复温润书生模样。
俊俏的脸却沉得很,眼底淤积着化不开的阴翳与冷戾。
他目光死死锁定怀中的九魅,一动不动。
方才还在他枕边温存、软语撒娇的爱侣,转眼就投入旁人怀中,俨然一副寻到新归处的模样。
温润干净的书生气彻底褪去,只剩刺骨的锋锐与偏执。
李衡嗓音清冷低沉,清晰穿透夜风,“原来九儿急着脱身离去,是被这位道长诱走了。”
九魅后背骤然一僵,不会是已经恢复了吧,要不然怎么能挣脱她给的迷雾?
“你我朝夕相伴、温存日久,数年情分,转头就被一个道士哄走了?”李衡缓步上前。
月色将他清隽的面容割得半明半暗,明暗交错间,寒意森森。
他又看向镇元子,冰冷质问:“道友为何私诱吾妻,妄图带她远走?”
镇元子面色淡然沉静,没有被那的戾气撼动,“何为你的妻?我与九魅早已相识数多年,情意正浓,如胶似漆,本就是我的道侣。”
“阁下的道侣?”李衡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手中长剑幽幽寒光划破夜色。
“若你所说是真的,那就么怎么会来寻我,柔情相伴,哄我倾心、予我温存?”1
捉虫:“就么”→“九魅”
就是后面到想不告而别,有些过分,需要好好惩罚。
镇元子轻描淡写将争执盖过:“九魅年少心性未定,仙途岁月漫长,贪玩些也正常。纵使在外嬉闹一场,最终,也只会随我归家。”
很显然,两人谁都不肯放手,唯有一战,争一个结果。
拂尘与长剑轰然相撞,铮的一声清锐长鸣,狂暴灵气四下激荡,震得满山竹叶簌簌纷飞,落了厚厚一层。
李衡剑招灵动刁钻,每一式都直逼要害。
看似文弱的书生皮囊之下,迸出的狠厉,让镇元子微微敛眸。
让他更意外是,明明修为本可稳稳压过对方,可交手间才发觉,李衡全然不受境界差距所制。
这般异象,实在诡异。
开战的时候,九魅便被送在后方安全位置,观战的同时,脚步悄然后退。
估算距离差不多了,身形一晃,化作一缕紫烟,急速遁逃。
眼看就要冲出竹林边界,紫烟却像是撞上一层无形屏障,骤然顿住,再也无法向外挪移分毫。
脚下漫开墨色。
若是自高空俯瞰,整座大山,早已被一幅巨大的阴阳太极图笼罩。11
我只猜到了三清之一,我以为是元始,没想到是太清
这一下动静不大,却足够将场中缠斗二人的注意力一并拽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