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从最初的挣扎,慢慢沉陷其中。
此刻才懂,为何世间话本总爱以狐妖作女主,这般滋味,确实妙不可言。
软榻之上,九魅半枕在他肩窝,指尖捻着衣带绕来绕去,缠出花样,又随手散开。
“人家也想学琴棋书画,老师可要好好教我~”
小花招层出不穷,爱编排各样小剧场。
但除了榻间温存,平日里也当真红袖添香,朝夕相伴,引得书生一日日情根深种。
李衡耐心教她。一笔一画,力道稳而轻,落在纸上的字迹端正清隽。
狐狸笔下的字却是柔婉多姿,好看大于法度。
九魅瞧着,在他耳垂轻咬一口,轻声夸赞:“书生的字和人一样,看着清瘦,内里却藏着劲。”
感知到落在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她柔弱无骨的倒了。
天色尚远未到黄昏,便被书生携着,回榻上‘午休’。
日常相处琴瑟和鸣,对坐弈棋,偶尔耍赖,也成了独有的小情趣,日子像浸在蜜糖里一般甜。
待到习画之时,师生身份颠倒过来。
九魅摊开那卷法宝卷轴铺在案上,眼含笑意:“这回换我来教,阿衡可要认真学哦~”
李衡提笔悬在卷轴上空,语气温柔缱绻:“全听九儿老师的,劳你手把手教小生。”
她眸光似水,眉梢捎着几分撩人的媚,引着书生的手落笔,很快勾勒出人形轮廓。
宽肩窄腰,广袖垂落,眉眼五官刚初具模样,李衡便一眼认出,画的正是自己。
可往下细绘,狐狸引着笔锋,往不该落墨之处偏去。
衣领线条被轻轻一带,缓缓松开,露出大片胸膛轮廓,线条劲瘦流畅,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李衡手猛地一顿,纵然会经常冒出叛逆的想法和行动,但眼前的情况,依旧叫他耳根发烫。
他想抽回笔腕,手腕却被狐狸牢牢按住,挣不开半分。
“九儿。”李衡嗓音微哑。
九魅不肯松手,反倒侧过脸,侧脸轻贴上他唇角,像小鸡啄米一般浅浅一吻,一碰便分开,尽是撩拨。
“怎么,我画得不像?”
李衡眼尾泛上薄红,呼吸纷乱,清隽眉目尽数浸在春色里,软得不成样子。
“像。”男人哑声应答,目光无处安放,最后落在她娇艳的唇瓣上,就是太过相像,有些握不住笔了。
九魅噗嗤笑出声,又往前凑,再落一吻,缠绵悱恻。
李衡有心夺回主动,手腕却依旧被禁锢,只能握着笔悬在卷轴上空,被动承受。
画卷上的人,容貌悄然转变。
原本属于书生的清雅气韵,一点点被一层沉邃浩瀚的道韵覆盖,化作一副俯瞰众生、无悲无喜的模样。3
圣人?难道是元始天尊?太清?
九魅无意一瞥,心头骤惊,紫眸骤然收缩:“等等……”
慌忙撤手的时候,指腹被划破。
一滴圆润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坠落在卷轴画中人的锁骨处,缓缓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平添妖异艳色。
九魅心跳大乱,面上强自稳住神色,听见身侧蓝颜询问,凑上去继续温存,顺手飞将卷轴收好。
“没事,好哥哥,我们继续嘛~”
“是么?” 李衡低声应着,眼底没有笑意。
狐狸不愿开口,他也不逼问,只是揽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盯的更紧,像一张慢慢缠上去的网。
心底那股阴沉沉的念头翻涌:只要稍稍松一点手,这只狐狸就要逃掉。
本就是风流薄情的狐妖,来他身边不过一时贪鲜,外头但凡有半点引诱,她便会转身投向别人。
李衡想,自己绝不会给狐狸离开的机会。8
话说镇元子后面还会出场吗?不会只有一次出场机会吧?以及我想看翻车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