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的入局,虽无正式职务傍身,却得九魅看重、支持,开始和师兄打擂台了。
因此,让有些玩家看到了机会,混迹其中扇风点火、挑拨离间,一心想借着乱局,坐收渔翁之利。
但架不住这两有默契在,下手克制,更多的,是将入局捣乱的家伙先出力。
乱糟糟的表现下,九魅倒是收拢了不少权柄,每周例行的大会上,众人看不出仇怨,正经处置公务。
大会落幕,各派系便立刻私下扎堆开小会,暗流汹涌。
玩家们聚在一起,纷纷卸下伪装吐槽抱怨,话题兜兜转转,最终都会落到同一个人身上——张海侠。
“这位张副官实在太难缠,精明得像个鬼。若非九魅压在上面,总觉得我们怕是和之前下线玩家一样的后果。”
“正经过招还好,最狠的是那些盘外招。啧,我身边兄弟动了的,没一个能躲得过……”
数百名玩家,早在莫云高掌权时期,就淘汰了三分之一的蠢货。
后续几番权力更迭、局势洗牌,又折损不少。
尤其是上位夺权的动荡阶段,损耗最为惨重,时至今日,仅剩三四十人残存。
留存至今的,个个都有脑子,深谙苟道精髓,也是被激发出了胜负欲,死活不改赛道。
众人话音渐歇,目光不约而同尽数投向主位。
在场唯一能制衡、管束得住张海侠的,也就九老大了。
“老大,你觉得呢?但凡你出手,我们尊你为女皇陛下!”活泼的青年师徒让她受到激励。
九魅懒懒打了个哈欠,眼角漾出细碎水光,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嗓音慵懒松弛。
“我不会自断臂膀。张海侠除却占有欲强、管束偏多外,留下来于我而言,百利无一害。”
纵容玩家夺权是一回事,亲手除掉他又是另一回事。
至于玩家的话,什么尊为女皇陛下,能信才有鬼。
但凡张海侠没了,这些支柱就该抱团反水,争夺老大位置了。
其他玩家很失落,在这么吹捧下,老大居然没飘,真不可思议啊!
另一边,身在长沙的张启山,也在对莫云高残留势力虎视眈眈。
为了扳倒这个家伙,资助了海字辈的几个,出力可不算小,原本坐等收割战果,没想到只堪堪咬下一块肉,就没办法下手了。
那位九夫人和张海侠联手掌握、整合莫云高势力,手下能人不少,局面意外的稳住了。
到嘴的肥肉飞了,张启山能忍才奇怪,那小辈精神有病也不能反悔啊。
几番明争暗斗下来,他没能拿到想要的,果断改了方向,“不是在夺权么?给那位九夫人送信,作为追求者,帮女神是天经地义啊!”
现在谁来问,他都是钦慕九夫人的追求者。
数日之后,一封密信绕过张海侠的防备,辗转送到九魅手中。
信上字迹端方规整,字字沉稳,通篇皆是对她的倾慕与关切,细数对张海侠专权的担心,一副为她分忧、出手相助的意图。
九魅扫罢通篇,唇角淡淡一弯,眼底只剩戏谑,“都没见过,哪来的一往情深?总不能单凭听闻美名,就这么痴恋上了?”
“纯属空手套白狼。”奸臣一语戳破本质,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倒也不是不能利用。”
比起继续内耗内斗,吞并张家势力、向外拓宽地盘,貌似更刺激啊。
九魅却一语浇灭众人空想:“张家不说,他上面还有人呢,哪怕是倒台了,也会有那方势力的嫡系接受长沙。”
在各方势力下,他们是外人,抢不到地盘的。
“就算这样,张启山汇聚的物资、财力依旧诱人。先试探,不行再合作呗。”
小议落幕,暮色入夜,张海侠恰好登门求见。心思昭然,算盘打得响亮直白。
旁人暗自啧啧感叹,好好一场沉浸式体验副本,被老大完成了恋爱乙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