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魅轻眨两下眼,转身落回沙发,再度跷起长腿,鞋尖慢悠悠轻晃。
阳光洒落,肌肤白得刺眼,纤细脚踝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便能折断。
“无情?”她侧过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哪里无情了?我心里也生着气呢。”
抬手端起酒杯,唇瓣贴住杯沿浅抿一口,语声含着酒气,模糊却清晰,裹着委屈控诉:“斯蒂文实在太没用,出去一趟,竟再也回不来。”
都这么弱了,哪里配让她关注呢?
张海楼一时恍惚,甚至也跟着怪斯蒂文太弱,辜负了小洋妞的期许。
念头刚冒头,他猛地惊醒,这不对啊,最惨的不就是斯蒂文么?
这小洋妞蛊惑人心的本事比邪神还要厉害,简直离谱。
像是生在悬崖边缘、满身尖刺的玫瑰,伸手采摘注定遍体鳞伤,却教人克制不住心动。
张海楼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你说得没错,我会撑住,变得足够强。”
这样,才不会抛弃,不会变成她嘴里的弱者。
九魅神色慵懒松弛,语气轻淡,“这就对了。斯蒂文出事是因为你,自然该顶替他分内的事,我的要求也不高。”
男人随手扯开衬衫衣领纽扣,舌尖轻扫过唇角,眼底翻涌着又烈又野的光:“好,我定会让小姐满意~的。”
斯蒂文的衬衫他穿着勉强合适,但在情绪动荡的时候,肌肉紧绷,利落流畅的线条尽数凸显。
往后几日,更是处处殷勤炽热,床上床下皆殷勤侍奉,分不清多少事刻意逢迎,多少发自本心。
等南安号即将靠岸,张海楼换上一身挺括西装,还未戴上伪装,缓步走到异域美人身侧。
“你有住处么?不如随我一同走。”
世道纷乱,孤身女子行路终究凶险。
纵然他心知她自有自保手段,可几日相伴,心底生出情愫、贪恋,忍不住最后试着挽留。
九魅低低笑出声,抬臂轻勾他脖颈,在他唇上印下浅淡一吻,只轻飘飘吐出二字:“走吧。”
对于那个问题避而不答,已经是回答了。
张海楼戴好伪装,一手扛起盛放张海侠的柜子,一手牵着她,缓步往码头出口挪动。
咸湿微凉的海风迎面卷来,腥气浅淡。
他视线穿过拥挤攒动的人群,不停望向登岸出口。
分开前,默默跟在后面的何剪西,递出一叠钞票。
“好像是柜子里的这个人,托我转交给你的,当时三等舱太乱了。认”
张海楼一眼认出字条上的字迹,指节控制不住微微发颤,松开牵着的手接过钱钞,再回身想去牵的时候,捞空了。
猛地转头,身侧早已空无一人,消失得悄无声息,让他没有察觉。
“何剪西,方才你一直站我对面,看见那笑洋妞往哪边去了?”
何剪西茫然摇头,心思全落在手里的钱财上:“不清楚,我没留意。”
“……算了。”张海楼环顾四周搜寻无果,重重叹了口气。
和这相识的兄弟分开,折返之前住处,对于目标很清晰,查档案馆的情况,寻找师傅,救活兄长。
忙碌的死后还好,睡觉之前,总是忍不住回想船上后面的几天生活。
小洋妞吊带裙、透薄纱披肩,跷着长腿,高跟凉鞋漫不经心地轻晃,那勾人魂魄的妖精。
一场转瞬即逝的绮艳幻梦。


木子:感谢宝子地会员开通,爱你哦,么么哒^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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