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收了动作,面上印着一道清晰的掌印,他浑然不觉愠怒,自知方才着实失了分寸。
怀中人儿软软依偎着他,呼吸轻浅微弱,青丝散乱散落,铺了满满一肩。
垂眸望去,见纪纪佑禾将脸颊埋在自己肩头,纤长羽睫轻轻颤动,脸庞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在烛光下里漾着湿润柔光。
昨夜他酒后心神浮动,深夜翻窗,枕席自荐……
美人天生媚骨,绝色倾城,太过美好,而他定力不足,失控了。
陈彦允缓缓阖上双眼,心绪纷乱如沸,抬手狠狠给自己一掌,低声痛斥:“真是混账东西。”
他心里其实清楚,是酒后放纵,把平日里压着的想法付诸行动。
有心想要担起责任,可心知她定然不肯,更何况她身子孱弱,离不得家人,勉强只会受伤。
借着屋内微光细细打量,纪佑禾肌肤莹白娇嫩,轻薄得稍一碰触便容易泛红。
昨夜自己失了分寸,几处红痕落在如雪肌肤上,恰似白瓷点朱,格外醒目。
还有锦被下的……
陈彦允又想揍自己了,轻手轻脚起身,拾起一旁的外袍,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
上好的舒缓化瘀药膏,他随身备着,今日倒是有了用处。
轻巧坐会床沿,小心翼翼掀开锦被。
“唔……”纪佑禾无意识抗议,但没有醒,力气都被榨干净了,根本睁不开眼。
眼旧湿润,鼻尖泛着淡淡的红,唇上还留着浅浅齿痕,模样楚楚。
“乖些,别动,我给你上药舒缓一下。”
陈彦允放柔声音低声安抚,蘸取药膏后,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细细抹开她颈间处处红痕。
小心翼翼将各处痕迹都仔细涂遍,指尖几乎虚悬着不敢用力,唯恐稍重些就会弄疼她。
即便如此,依旧惹得气性不小的美人朝他踹了好几下。
昨夜着实伤她不轻,陈彦允耳根涨得通红,上完药后,俯身轻声问:“阿禾,嫁给我可好?”1
爹的,怎么还不s?
纪佑禾处在半睡半醒之间,被问的很烦,并且对嫁娶很敏感,含糊却坚定道:“不!”
见她态度笃定,陈彦允心中满是无奈,并且晨曦亮起,到了动身启程的时候。
整理好衣装离开,京城路途遥远,朝中诸事繁杂,忙起来,或许就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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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佑禾醒来时,已近正午时分,日光洒满整间屋子,连屋角都照得透亮。
怔怔望着帐顶半晌,哑着嗓子低声嗔骂:“混账东西,不知分寸,言而无信……”
数落一会,她就累了,缓缓撑着坐起身,肩头锦被顺势滑落,微凉气息袭来,惹得她打了个寒噤。
感觉身上擦了药膏,痛感还能接受,怒气稍微平复了一点。
可周身依旧酸软无力,稍稍一动便牵扯得浑身发疼,纪佑禾蹙起了眉头:“采蘋……”
几个侍女皆是贴身心腹,知晓什么该说该问,什么不该,安安静静悉心伺候。
伺候她用了些吃食,采蘋便利落安排下人备好浴汤,调好水温,又在屋内燃上舒缓熏香。
随后小心翼翼扶着小姐入浴,瞥见肌肤上处处痕迹,心底埋怨偷香贼莽撞无度。
但小姐喜欢,她也不好说什么,心中期盼那家伙失宠,不得小姐垂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