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佑禾回到房中,睡觉之前,还得吃一碗滋补药膳汤。
汤水清润适口,并无苦涩药味,她也就当喝水了,倚在窗边软榻上,对着案几悠然小酌。
素色柔绸长裙衬得她身形愈发纤弱单薄,清瘦肩颈楚楚动人。
倾城艳骨藏于柔弱病躯之内,眉眼生得极尽妖娆绝色,诱惑,又易碎惹人疼惜。
纪佑禾忽然轻疑一声。
采蘋连忙上前低声询问:“小姐可是哪里不适?”
“无事,你先退下吧,我喝完汤便歇息了。”
采蘋满心担忧,却拗不过她的意思,只得躬身退至门外静静守着。
那道黑影转瞬隐入夜色,不多时便纵身攀上二楼,落在她所在的窗沿之外。
微凉夜风卷着一缕浅淡酒气漫入屋内,气息并不难闻。
纪佑禾微微眯起眼眸,手中喝汤的动作未曾停歇,语气戏谑:“真是出人意料,大人如今竟做起夜探翻墙的贼人勾当了。”
月光轻洒,映在陈彦允面容上,平日里凛冽冷沉的眉眼被几分酒意揉得柔和。
眼底覆着一层浅浅氤氲,褪去平日疏离淡漠,添了点烟火人气。
他身形一动,径直翻窗而入,语声比白日愈发低沉,浸着酒后独有的沙哑磁性,“贼?”
“深更半夜翻窗而入,私闯未出阁女子闺阁,这般行径,不是贼人又是什么?”
陈彦允静静凝望着她片刻,忽然低低轻笑出声。
随手端起桌上药膳汤盅,亲自抬手喂到她唇边。
白日宴席之上,他隔着屏风缝隙望见侍女这般伺候,心底便早已生出这般念头。
纪佑禾坦然接受,小口饮着汤药,嘴上依旧不饶人:“此举实在算不得君子所为。”
陈彦允语气平淡沉稳,似在诉说寻常小事:“纪姑娘,我从来不曾自比君子。”
纪佑禾微微挑眉,世上的人就算不是好人,面上不也都要披着君子皮囊。
陈大人倒是意外的坦然直白。
饮完补汤,她往后轻靠在软枕上,扯过薄被将自己轻轻裹住,身形瞧着娇小温顺,惹人怜惜。
纪佑禾抬眸望向他,轻声问道:“既如此,大人深夜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陈彦允并未立时言语,目光缓缓落于她容颜,徐徐向下游走。
周身华饰璎珞取下,只有贴身的几样还在,腕间金镶玉平安镯、颈间温润平安锁。
视线垂落,瞥见她莹白纤细的脚踝,系着一抹艳艳红绳,缀着小巧金铃铛。
肌肤莹润似玉,泛着浅浅粉晕,可怜可爱。
如绝尘仙子,偏偏被这俗世红绳轻轻缚住,清冷之中糅着撩人风情,格外动人心魄。
陈彦允心神微动,抬手轻轻握住那截柔白脚踝。
他是清醒的,却也在微醺状态下胆子更大,语气低哑缱绻:“枕席自荐。”
纪佑禾抬眸凝着他,试图从他眉眼间寻出玩笑的意味,可入目皆是沉凝正色。
恍惚间,觉得这不是在说枕席自荐,而是在讨论什么大事。
她默然静了片刻,忽然从锦被里探出手,轻轻探向他的额头,“莫不是酒喝多了,昏了神志?”
入夜悄默来枕席自荐,够烧的!
那只手莹白细腻,指节纤秀匀称,像是温润无瑕的羊脂美玉。
陈彦允目光沉沉盯着,喉结滚动,温顺地微微低头,任由她轻抚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