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日子没过上几天,天启城就又乱起来了。
封龙卷轴的消息一冒出来,瞬间烧遍了整个京城,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闹得沸沸扬扬。
说白了就是:先帝当年传位的圣旨,本来定的是琅琊王继位,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圣上,是篡位登基的。
琅琊王府里,九魅正靠在廊下的软榻上,用手指捏着眉心,“行吧,该来的麻烦还是来了。”
好在那两个小家伙,精神修炼的功法已经入门了。
她松了口气,干脆开口道:“行了,以后你们自己慢慢琢磨、慢慢练就行,不用我再盯着了。”
庭院里日头正好,萧慕怀很高兴结束了小灶生涯,可吃点心时,又有点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父王的安危,越想越气,那些乱传谣言的人,真是其心可诛!
小萧楚河就站在旁边,把兄长的神色看在眼中,先轻声安慰了两句,随即目光越过庭院,落在廊下那抹红衣身影上。
“叔母,”萧楚河走到她身边,语气认真,“父皇和王叔向来兄弟情深,绝不会被这些阴谋诡计挑唆的。”
九魅懒散地靠着廊柱,闻言垂眸看向他,眼尾轻轻一挑,似笑非笑的没接话。
下一秒,萧楚河白嫩的小脸,落在了魔女爪子下。
她手上的力道不重也不轻,刚好把他的小嘴掐得微微鼓了起来,像金鱼。
“疼……”萧楚河说话含糊不清,却没往旁边躲一下,倔强的看着她。
九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这会儿淡了不少,慢悠悠道:“父债子偿!”
说完,她松开手反问:“你说他们感情好?两不相疑?”
萧楚河揉着还泛着红的脸颊,倔强地点头,脆生生道:“对!”
九魅嗤笑一声,语气冰冷:“人心这东西最没准头。就算以前再好,两不相疑,日子久了,也会变的。”
萧楚河张了张嘴,还想反驳,觉得绝不会那样,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哪能说变就变。
九魅却没给他争辩的机会,意味深长的说出萧若风的势力,名满天下,封龙卷轴的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
琅琊王本人或许无心觊觎帝位,可他手下那些隐隐遭打压的部下呢?
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
“要是萧若瑾还念着兄弟情,对萧若风毫无防备,也压根不想动手,我才会怀疑他脑子有问题。”
九魅竖起一根手指,指尖轻轻点在萧楚河的眉心,还轻轻推了一下,“不管心里怎么想,只要他手握能颠覆的实力,这就是错。”
之前没动手,或许有兄弟情分在,但更多的,是当时内忧外患缠身,萧若瑾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萧楚河僵在原地,人是聪明,就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还是太天真了些。
“我……” 小孩垂着头,语气闷闷的,“我还是不信,王叔和父皇不会走到那一步。”
九魅瞥了他一眼,没再跟他争辩,漫不经心道:“不信就不信吧,慢慢看、慢慢学就好。”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就是别学你王叔,喜爱江湖,不恋权、不争不抢的样子。”
萧楚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然:“王叔这样不好吗?”
身边所有人都在说琅琊王人品贵重等等,他看着也是如此,为什么叔母会这么说?
“人品、心性都没的说,确实很好。” 九魅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可要是做他的下属,就太倒霉了。
跟着一个什么都做,但就是不争那位置的主公,真的会想骂人的。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