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墨,笼罩影宗地牢。
慕雨墨与白鹤淮隐于暗处,望着层层密布的守卫,神色凝重。
白鹤淮仔细观察布防,确定是没机会靠近:“防备太紧,唯有借寻踪蛛递送解药。”
“我清楚。”慕雨墨轻咬唇瓣,忧心忡忡,“可此蛛珍稀,如今仅剩最后一只,我担心它携带的药量,未必能解毒。”
白鹤淮闻言蹙眉轻叹,心中同样没有把握。
就在这时,一道暗黑身影悄无声息落在二人身侧,衣袂翻飞间,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香。
“我来试试。”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却让两人同时回头。
慕雨墨看清来人,眼底瞬间泛起惊喜,张开双臂抱住那窈窕身影,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肩头:“魅儿姐姐!”
九魅单手揽住她的腰,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墨儿。”
“上次见面太匆匆了。”慕雨墨抬眸望着她,眼底带着点促狭,“怎么?琅琊王舍得放你出来?”
白鹤淮双目圆睁,满心愕然,难以置信:暗河的惑心狐,也是那位神秘的琅琊王妃。
九魅屈指轻弹她眉心,力道恰到好处:“别胡思乱想,没人能困得住我。”
这段时间没有离开王府,是许久未见的新鲜感,更重要是得陪幼崽,并非受人拘束。
如今得知暗河出了事,她自不会坐视不理。
慕雨墨浅浅一笑,不再打趣,敛了神色,专心回归眼下的要事。
白鹤淮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上前:“解药在此。”
时间太紧,只能弄出液体状态的,难处在于如何送入地牢,瓷瓶太过显眼。
二人原本的法子,是让寻踪蛛吞下药液,再由苏暮雨在地牢内食蛛解毒。
九魅闻言神色微滞,不难想象吃蜘蛛的滋味,是何等难捱。
“寻踪蛛难得,不该这般损耗。”她语气慵懒淡然,“我来试试,可以用内力将药液凝练压缩成珍珠。”
她运起内力,引瓷瓶中半数解药缓缓浮起,凝作一枚珍珠般剔透的圆珠,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
随后取出一缕细丝线,指尖灵巧缠绕,将药珠牢牢系住,让寻踪蛛叼着携带。
“去吧。”九魅垂眸轻语。
小蜘蛛似通人性,长腿轻迈,悄无声息往地牢爬去,转瞬隐入沉沉暗影。
慕雨墨望着它消失的方向,转头看向她,轻声发问:“姐姐以内力凝住药珠,能维持多久?”
生怕中途溃散泄露,坏了大事。
“我凝出的药珠,足可维系整日。”九魅轻声道,寻踪蛛只需就近找到苏暮雨,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夜色渐深,地牢骤然生变。
在外接应的苏昌河趁机率众发难,顺利牵制住影宗守备,一点点的攻陷。
危机平定后,苏暮雨独自前往万卷楼,寻回属于自己的卷宗。
易卜大势已去,拒不吐露隐秘,最终死在了苏昌河手下。
万卷楼与影宗驻地尽数焚毁,外界无从知晓真相,之用了一个“失火”的词抹平。
影宗残余势力四分五裂,一部分归附宣妃与洛青阳,一部分归入暗河,余下之人四散逃离,隐匿江湖。
传承数代的影宗就此覆灭。
已然担不起曾经那制衡江湖的使命,朝堂也没有重建之意,就此沦为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