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九魅沐浴过后换了身素色寝衣,长发半湿,松松散在肩头。水汽缭绕间,容颜愈显娇媚动人。
她懒懒倚在榻上,赤足轻轻交叠,露出一截纤细脚踝,白润得如同羊脂美玉。
萧若风坐在一旁,下意识伸手握住那只小脚:“当心着凉。”
“我已是大逍遥境武者,可不是娇弱的深闺贵女。”九魅白了他一眼,轻轻踹了他一下。
萧若风半点不反抗,由着她蹬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知道她不爱听絮叨,便只默默记着她畏寒的事,用行动小心照顾。
随着时间推移,他眉头却轻轻蹙起,总觉得身子有些异样,暗自运转功法内视一遭。
九魅斜睨他一眼:“怎么了?”
“我……”萧若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感觉身子好了很多,前所未有地舒坦。”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立刻漫上担忧:“是魅儿帮我梳理寒毒?会不会耗损你自身?你本就畏寒……”
“闭嘴。”九魅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巴。
两根手指掐着他的上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说不出话。
萧若风倾身靠近,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凝神探她脉象,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不许瞒我。”
九魅手上微微用力,萧若风瞬间睁大眼睛,活像只被捏住了喙的小鸟,滑稽又可怜。
往前凑近几分,眼尾轻挑,声音懒懒散散的:“我的蛊厉害得很,你身上那点寒毒,不过是它的食物。”
说着松开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腰腹:“就是寒气太浓,一顿吃不完,多吃几次就好了。不碍事,对我还有好处。”
说完后,看向他的目光忽然带上几分危险意味:“所以,不准再吵我休息,听懂了?”
萧若风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九魅眯起眼睛。
“……明白了。”他乖乖闭嘴。
愉快的谈话结束,九魅弄干发丝,很快便陷入锦被中睡熟了。
睡姿肆意张扬,把萧若风挤到了榻角。
他乖乖缩在一旁等着,魔女闹够了,便会自然而然滚进他怀里汲取暖意。
也只有这时,萧若风才能静静地看着她,描绘日思夜想的容颜。
平日里的妖冶锋芒尽数敛去,睡颜安宁柔和,露出几分不设防的娇软。
他侧身躺着,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思念翻涌而出。
之前靠着公务与烈酒麻痹,时间一长,似乎连自己都快骗过去了。
可等心上人真切出现在眼前,萧若风才明白,所有自欺欺人,不过都是白费功夫。
“魅儿。”他轻声唤着,心口那股难受的闷痛,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像冰雪消融,似枯木逢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萧慕怀洗漱干净,换上一身整齐的锦袍,规规矩矩地走到院落里。
往日这个时辰,父王早该起身了,总会在厅堂里等着他,陪他一起用早餐。
可今日,厅堂里的饭食连影子都没有,只有侍女奉上分量少的茶点,让他先吃些垫垫肚子。
“嗯……难道父王今日有别的事?”萧慕怀小声嘀咕了一句,安安静静地等着,眼底藏着些许期许。
以前父王也会阶段性的晚起,那段时间,漂亮娘亲也会在身边。
她总笑着捏他的脸,把他搂在怀里,用慵懒又温柔的声音叫他“崽崽”。
一晃,已经两年没见过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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