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之中,苏暮雨尽心学着照料之人。
衣食住行,样样安排妥当,做得得心应手。他心甘情愿侍奉心上人,反倒甘之如饴。
唯独吃食上的手艺,始终难改。
九魅坐在桌前,望着面前一碗卖相尚可的羹汤,半点动筷的心思都没有。
这段日子苏暮雨在厨艺上很用功,从最初不堪入目,到如今总算看得过去。
唯一没变的,便是味道依旧难以下咽。
“阿雨,你这是因爱生恨,想毒晕姐姐我?”
苏暮雨局促地立在一旁,摇了摇头,耳根泛起淡淡红晕,小声说道:“这一次,一定可以的。”
“暮雨,”九魅语气放得轻柔,“你自己尝过吗?”
“嗯。”苏暮雨认真点头,亲自品味过的,能填肚子。
九魅却不甚相信,这家伙专心练剑,味觉怕是早被历练磨得迟钝,好吃难吃皆能下咽。
勉强尝了一小口,面色平静,直白开口:“比暗河最难吃的毒药,还要难咽。”
苏暮雨丧气地垂着头,纵然厨艺毫无天赋,他却也是真心喜欢做菜,是找到自我后的第一个爱好。
迟疑片刻,认真道:“我去拜酒楼的大师傅为师,好好学。”
“你会把人家气死的。”九魅眉尖微抽,这家伙去拜师,简直是砸人饭碗,比对手给下巴豆还要狠。
可苏暮雨十分坚持,养伤照料她的间隙,硬是挤出时间花钱去拜师学厨艺。
带来的好处是,不再在家下厨了。
九魅对此转变态度开始支持,只要不荼毒自己的味觉便好,至于那位大厨……
死道友不死贫道,贪财,便受得住这份报应。
苏昌河恰好赶来,尝了好兄弟亲手做的大餐,当即吐得面色惨白,浑身虚脱。
“呕——我在九霄城受伤,都没这么难受过,呕——”
九魅一口未动,只望着那盘菜,模样尚可,但也就能看了,香味是半点都没有。
嘴上说的风凉话,调侃:“好兄弟一辈子,这点苦头都扛不住?”
之所以没有阻拦,是因为狐狸记仇,还记着之前在九霄城,苏昌河不带她一同凑热闹。
苏昌河虚弱回嘴:“姐姐难道就吃得下?”
九魅勾唇一笑,邪魅夺目,语气却直白:“就算冲着阿雨这张脸,我也咽不下去!”
苏暮雨没再吭声,兄弟既已尝过,便也作罢。
闹了一会,他却一直在家陪着,没有去酒楼学厨艺,让知晓情况的两人感到意外。
苏暮雨面露纠结,刚被笑话过一场,沉默许久,才在催促下低声道:
“师傅把银子退给我了,还多添了一成,叫我莫要提师承,让我去对面酒楼另拜师傅学习……”
一阵沉默过后,爆笑声骤然响起,规则之内的商业竞争,很正常,那师傅的脑子转的很快。
凭苏暮雨这手艺,若是传出师承何人,对方一辈子在厨艺上的名声,怕是都要毁于一旦。
清雅小院里,小风波接连不断,氛围却格外温馨。
苏昌河本是来致歉探望心上人与兄弟,稍作停留,便要赶回暗河处理事务。
临行前,拍了拍苏暮雨的肩,有些不放心叮嘱,要努力些。
到现在都没能上桌,也太慢了。
苏暮雨耳根瞬间红透,连声催他赶紧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