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夜来锦绣阁,江侍君记得提前洗漱沐浴迎接陛下。”徐公公报完消息,对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涩的江季泽和蔼道:“江侍君,陛下的恩宠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入了宫,陛下就是你的天。”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徐公公灿烂的笑脸了江季泽已经笑不出来了,他有些苦涩地想到,这恩宠给你要不要。哦对,这恩宠徐公公要不得。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刚入宫就成了争宠的活靶子,明明他只是想寻个清闲地方待着等有机会再逃出来的。现在这恩宠,他能去哪儿?他还想出宫?
他怅然地仰面躺在床上神伤,伸手随意一抓,抓到一把玫瑰花。
心情更不美丽了。
先去洗澡吧,江季泽叹了口气,唤了徐公公配给他的侍从小清准备热水,结果刚一跨进浴盆的热水里,小清就开始天女散花似的往水里倒花瓣。
江季泽一惊,下意识捂住胸前:“你干什么?”
“徐公公说,陛下不喜欢臭男人,所以要把江侍君洗的香香的。”小清一脸无辜,撒花瓣的动作还在继续。
江季泽:“……”
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你倒的花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他现在掬起一捧水来,水恐怕还没有花瓣多。
江季泽郁闷地草草擦拭了身体出来,一看徐公公准备的换洗衣服,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这衣服,该露的地方是一点没少露,不该露的地方跟露了也没什么区别。
两个字描述:变态。
“一定要穿这个吗?”江季泽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徐公公说,侍君也可以不穿衣服。”小清一本正经地说道。
江季泽:“……”他认了好吧。
穿了这件衣服,江季泽的不安感又上升了不少,这种质感和裸奔大概也没什么区别了,他脑海里紧绷的一根弦,在门突然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崩断了。
幸而门口站着的那人不是女帝,江季泽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身上这件衣服羞耻,不禁缩紧了身子。
萧凌远见着他几乎衣不蔽体的模样,本就不大好的心情更糟了,“去找件正经的衣服。”
小清吓得脸都白了,听得此话忙不迭地跑了,江季泽不知他此行目的,只好一直跪着,心中忐忑。
“陛下年岁尚小,你要知分寸。”萧凌远斟酌着说了这句,还是觉得心里郁结,“你小心点,别弄疼陛下。”
他怕自己继续说下去会说出些不该说的话,迫着自己转身离开了,江季泽尚有些懵,直到外面的风吹进来吹的他瑟瑟发抖才想起来起身把门关好。
他当然知道要知分寸,他怕的是那女帝不知分寸啊。
仔细回想摄政王说的话,江季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这一想夜就深了,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女帝还没有来。
江季泽松了口气,把小清找来的正经衣服换上,决定一会若是女帝再不来他就睡觉去了。
“今天这么晚了还不结束吗?”
苏子珺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那边不知道已经把最后一本奏折翻了多少遍的萧凌远动作一顿,不经意似的说道:“困了就睡吧。”
“可我今日说好了要去江侍君那的。”苏子珺一撇嘴。
萧凌远忽然轻声说道:“陛下很喜欢他吗?”
苏子珺抬头便撞上了萧凌远紧望着她的眸子,她有些心虚,“谈不上吧,只是觉得……觉得他长的顺眼。”
不过不及你,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萧凌远垂下眸子,“陛下去吧,臣再批会奏折。”
苏子珺应了声,出了殿门,心里却难受,低声嘀咕“也不知道拦我……”。
她踢了几颗石子,心情没像以前一样变得好些,反而眨巴眨巴着眼感觉快要掉眼泪了。
“那朕明天就再纳七八个侍君,一天一个,才不要你呢!”
她撒气似的说了一声,恍然发觉身边还有人跟着,又添了句:“这么晚了,朕不去也不知道来找朕,朕看江侍君是还没受宠就想失宠。”
唉,真是心累。
这间接导致了她进锦绣阁时发现人在睡觉时的气愤值飙升。
“让爱妃等急了?”
少女的声音很纤细好听,但是当她的声音在你睡觉时突然出现或许就不那么动听了,甚至会有些恐怖。
“你…没事吧?”
江季泽反应过来,先是庆幸自己没下意识抡一巴掌上去。
然后……不!你在庆幸什么,快跪!
说真的,苏子珺感觉被人跪的感觉有些不太好,搞得她简直像是个恶霸。
不过她存心想要逗一逗他,一咧嘴又想出个馊主意来。
“爱妃,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吗?”她吐字很慢,折磨人似的。
“爱妃”憋红了脸,最后竟然把头往地上一磕:“陛下恕罪!臣侍,臣侍其实不举,无法侍奉陛下!”
苏子珺:“……”
她歪头一笑:“爱妃啊,你猜朕信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