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暗影阁主

暮色四合，陆烨目送曲盼儿的马车驶入曲府大门，直至朱红门扉缓缓闭合，将那一抹藕荷色身影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他勒马驻足片刻，随即调转马头，向着与繁华街市相反的方向行去。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渐渐变得轻不可闻，陆烨的身影如同融化在暮色中的一道影子。穿过几条幽深巷弄，他在一堵看似普通的灰墙前停下，手指在墙砖上按特定顺序轻叩七下。

"咔嗒"一声轻响，墙面上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陆烨闪身而入，身后的暗门随即无声闭合。通道内火把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每隔十步就有一名黑衣守卫静立两侧，见他经过，皆单膝跪地行礼，却不发一言。

第三道铁门前，守卫首领抱拳行礼道："主人。"

陆烨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雄鹰，背面则是"影行无迹"四个篆字。守卫仔细查验后，双手奉还，同时拉动墙上的机关。铁门缓缓开启，露出向下的石阶。

"莫言大人已在等您。"守卫低声道。

陆烨点头，沿着石阶盘旋而下。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铁锈混合的奇特气味，越往下走，越能听到隐约的纸张翻动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石阶尽头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厅堂，四壁书架直抵穹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卷宗。数十名身着灰衣的文士在各处忙碌，见陆烨到来，纷纷停下手头工作行礼。

"主人。"

陆烨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厅堂最里侧的一间石室。门前站着一名精瘦青年，见他走近，立刻抱拳："主人，您回来了。"

"莫言，《山河志》可到了？"陆烨一边卸下腰间佩剑一边问道。

"刚到不久，属下已按您吩咐放在案头。"莫言接过佩剑，压低声音。

陆烨解下沾满尘土的外袍，露出内里玄色劲装，腰间一块羊脂玉佩在灯火下泛着温润光泽——若是曲盼儿在此，定会惊讶这玉佩与她珍藏的那块竟有七分相似。

"不急。"陆烨推开石室门，"先看情报。"

石室内陈设简单，唯有一案一椅，案头一盏青铜灯台，火光稳定如豆。案上整齐摆放着一册蓝皮簿子，封面上"山河志"三字铁画银钩。

陆烨在案前坐下，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地要闻，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看似无关的信息，时而用朱笔在某处圈点。

"北境军粮调动异常..."他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眉头微蹙，"河西道刺史秘密进京..."

翻到第七页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那一页记载着三日前青云会在京郊的活动，详细描述了袭击一位官家小姐未遂的事件——正是曲盼儿遇险那晚。

"莫言。"陆烨唤道。

精瘦青年应声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查一下回京那日上官曦的事情？"陆烨目光仍停留在情报上，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还有听下面的人回报你们在返回时遇到遇到青云会拦截了"

莫言点点头道:"是的！属下和手底下的人与他们交手了好久，这一次行动难道是有人泄密了？"

陆烨摇头："这一次行动只有暗影阁的两位长老知道。怕是有人不安分啦"

陆烨合上册子，指尖在封面上轻叩："青云会最近动作频频，不像他们的作风。"

"主人是怀疑..."

"太巧了。"陆烨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幅京城全图。

莫言神色一凛："您的行踪泄露了？"

"未必是我。"陆烨指向地图上京郊一处，"青云会的目标可能是曲家，也可能是..."他的手指移向皇宫方向，没有说下去。

"你下去吧" 陆烨对着莫言道。

陆烨再一次拿起手中的《山河志》细细翻看，地图是有着密密麻麻的批注，陆烨看着这些批注心中不由的对这个批注的主人有一种欣赏。"曲盼儿啊曲盼儿，你还有什么是本座不知道的事呢？"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向着京城最繁华的街区。陆烨穿行在夜色中，脑海中不断回放这几日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