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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之间,究竟隔着多远的距离。
倘若他也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她……
他回想起应怀怜临逝前,跟他所说的话——“活着,守护好大荒与人间。”
从被执念缠绕的那一刻,一切便都错了。
乘黄槿花鸢,你当年拒绝我…是对的。
眼前恍惚又飘落漫天的大雪,他捡起地上掉落的箭矢,缓缓放到槿花鸢的掌心里。
乘黄杀了我,让我去找她。
槿花鸢痴情的妖怪啊,为爱殉情,可不准后悔。
乘黄轻轻一笑,他绝不后悔。
槿花鸢紧握箭矢,刺入了他的胸膛。
血色汹涌而来,槿花鸢闭了闭眼睛,脸颊上沾了几滴猩红的血珠。
乘黄死在你的手上,也算全了你我之间的缘分。
槿花鸢我们之间…哪来的什么缘分。
乘黄虚弱一笑,缓缓倒下,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爱人的面容却愈发的清晰…
卓翼宸默默走近,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血痕,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槿花鸢握住他的手掌,翘了一下嘴角。
槿花鸢没事了。
卓翼宸嗯,我们回家。
父兄死后,他的家便成了一座冷冰冰的宅子,可自从她出现后,冰冷透骨之地渐渐又有了温度。
他说回家,回那个有她的家。
白玖我也想回家…可这日晷幻境怎么还没消散?
槿花鸢我记得乘黄说过,最初白泽令一分为二,是由初代神女和大妖一同管辖的。
赵远舟原来…在我这里。
文潇与赵远舟对视一眼,白泽印记浮现,周身符环金光流转。
槿花鸢递给文潇一个铜镜,文潇接过照了照。
文潇哇,好美!
槿花鸢……现在不是实话实说的时候。
文潇扬起一抹调皮的笑意,再度看向铜镜,竟发现自己的眼眸泛着金色的光泽。
槿花鸢日晷的出口不难找,白泽金瞳能破一切虚妄之境,是更加厉害的破幻真眼……
槿花鸢说罢,不由得顿了顿,看了一眼赵远舟。
离仑曾经抱怨过赵远舟的破幻真眼总是轻易地看穿他的寄生能力,赵远舟听后,索性将破幻真眼送给了离仑。
这样,世间便再无人可以真正看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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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花鸢望着窗外的月光,听到脚步声,转过身便见卓翼宸提着食盒,步步走来。
她走出清冷的月光下,裙摆随着她的步伐绽放,如同月影摇曳。
槿花鸢你给我带了什么?
卓翼宸雪梨汤。
卓翼宸文潇他们都喝过了,你在房间里没出来,所以我给你送来了…
槿花鸢故作失落地叹了叹气。
槿花鸢我还以为这是你单独给我煮的呢。
槿花鸢罢了罢了,是我小家子气了。
卓翼宸当了真,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慌张地开口解释。
卓翼宸我…我有别的东西要给你。
卓翼宸这个,是只给你一人的。
槿花鸢的手心一凉,她低头看去,不由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卓翼宸竟从云光剑上取下一块宝石,为她打造了一个亮晶晶的坠子。
卓翼宸乘黄说你现在仅存一部分的神力,我担心……
槿花鸢你这也太大方了吧!
云光剑诛妖破邪,可破世间所有魑魅幻象,更何况,云光剑是卓翼轩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这哪是什么坠子啊。
分明是一颗赤裸的真心。
卓翼宸你不仅对我哥哥而言至关重要,对我亦是如此。
槿花鸢笑盈盈地将坠子挂到脖颈上,蓝色的宝石垂于她白皙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