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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月楼命案闹得满城风雨,都察院诸位御史义愤填膺,势要在朝堂之上弹劾范家父子。
谁知,范闲和范建染病告假,在家足不出户,李承泽质疑真假,请太医前去诊治。1
一个中毒,一个重伤。
朝中官员百思不得其解,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李承泽 月儿你说说,这真是太突然了。
#李承泽 听太医说范闲病重,坐在轮椅上说句话都要喘上半天。
#李承泽 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月儿可千万莫要太伤心。
宣泠禾躺在摇椅上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二哥是来我这落井下石的?

#李承泽 在月儿心里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还真不好说。

宣泠禾幽幽看过去,李承泽垂下眼睫,嘴角勾起苦涩的淡笑。
#李承泽 我还记得范闲没来京都之前,月儿和我的关系最好。
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呢。
李承泽想不明白。
我们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立场,那些旧事不必再提。

他对宣泠禾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只不过生在皇家,那份关爱也许并不纯粹。
她知道李承泽入局是身不由己,这些年与他的情分固然真挚,但对他漠视人命的痛恨也是真,真真假假,爱恨交织。
她对李承泽的感情是矛盾的。
#李承泽 月儿口中的旧事,却是我此生难以忘怀的幸福时光。
看吧,二哥。

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宣泠禾自小养在深宫之中,若是她的养母是个心肠歹毒,利欲熏心的人,她大可抛却道德和现代思想,做个搅弄风云的恶毒公主。
可偏偏她的养母是那位温婉贤淑,心中有大爱的敦贵妃。
在爱里长大,才更懂得去爱。
爱是博爱,是天下承平,是众生平等。
遇到范闲之前她可能没那么伟大,但与范闲相识相知之后,她便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们是爱人是同志。
#李承泽 如果月儿要恨我,那便恨吧。
#李承泽 至少这样我在你心中还有一隅之地。
李承泽偷偷抹去眼角的泪,垂下的睫毛颤着,眼中有化不开的悲。
却仍状似平静地坐在宣泠禾的面前,不肯开口说一个爱字,却恨不得将她揉碎了拥入自己的血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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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大作,闪电隐隐。
宣泠禾望着天,手上摇扇的动作不由放缓,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邓子越的那句话。
世间多不公,以血引雷霆。
这场雨是为谁而下,又是谁心怀冤屈,诉世道不公。
直到范闲冒着风雨,失魂落魄地来找她。
#范闲 赖御史死了。
#范闲 陛下赐廷仗,被活活打直了脊背。
手中的团扇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宣泠禾闭了闭眼,范闲将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脖颈间,神情疲惫而无助。
为什么?

#范闲 联合监察院,弹劾监察院,再加上找我,这就是他的死因。
范闲装病期间,赖名成去探望过他,想要从监察院调些案卷查贪腐。
赖名成决定选择范闲,去找范闲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迎来了终点。
#范闲 陛下想让我当个孤臣。
范闲想要笑出声,声线却颤抖着悲泣。
宣泠禾知道他在哭什么。
哭奸臣当道,哭自己无能为力。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是孑然一身。

他们之间有爱有理解,是这天地间最能彼此共情的人。
孤月映昼,孤臣不孤。4
范闲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