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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将手中的三千两高高举起,生怕别人瞧不见似的。
#范闲 你觉得怎么样?
有实力。

范闲也点头,把银票揣到衣裳里。
言冰云倏然站起身来。
显示是对范闲当众受贿的行为震惊又不满。
宣泠禾拉着他重新坐下。
#言冰云 他这……
宣泠禾递了个眼神,凑近他耳边低声道。
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言冰云虽有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注视着范闲的一举一动。
范闲收了钱之后,态度顿时转变,甚至还说出体谅检蔬司之类的话。
#范闲 老邓,撤了吧。
一处人员听令地撤出检蔬司,戴公公如临大赦般将悬着心安放下来。
———
范闲受贿一事震动朝野,都察院的各位御史联名上书弹劾范闲骄横枉法。
其中,赖名成赖御史最是一马当先。
笔墨喉舌之上将范闲贬为奸臣。
赖御史又是稳定发挥啊。

#范闲 怎么说?
他为人清廉,百无禁忌。

敢指着陛下的鼻子骂,我也被他参过,还不止一次。

#范闲 参你的什么?
范闲眨着亮晶晶的狐狸眼,好奇地看着她,宣泠禾仔细回想了片刻。
参我旁听朝政,骄奢淫逸…

还有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宣泠禾当时年纪小气性大,赖名成那些文邹邹的大道理,她主打一个顺从自己难为别人的态度,故此没怎么记住。
#范闲 那些个御史在折子里参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范闲 我们可真是天生一对啊。
是是是,所以小范大人要上折自辩吗?

范闲的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捂嘴偷笑了几声。
#范闲 先不辩,给他们送幅字再说。
范闲提笔,在纸上潇洒挥墨。
狺、狺、狂、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尤其是范闲那一手狂草横飞的“好字”。
王启年亲自将字送去都察院,还特意嘱咐御史们等他走远再打开看。
不出所料,那些御史都被范闲这狂妄的做法气到骂娘骂祖宗。
#范闲 泠禾,和我去趟一处。
好。

流苏簪轻轻摇曳,颈间的璎珞走起路来发出悦耳声响,一处人员正在院中埋头吃着饭,忽然视线之内闯入一道富贵华丽的身影,不由纷纷愣在原地。
#范闲 咳,都吃着呢。
范闲不经意间扬了扬他和宣泠禾紧握着的手,众人瞬间明白过来她是何人。
能与小范大人如此亲密的,定然当朝的安仪公主。
“参见公主殿下——”
你们接着吃,就当没看见我。

范闲拉着宣泠禾继续往里面走去,堆满案卷的房间里邓子越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不时地咬上几口手中干噎的饼。
你就吃这个啊?

邓子越猛地抬头,起身下跪,范闲拉住了他。
#范闲 不用跪,膝盖硬点。
#范闲 这几日我看了你的文档,检蔬司这么多年送来的云梦鱼,你是一条也没拿过。
范闲负手缓步走向窗边,窗外透进的光线,如同细碎的金粉,渡满他的全身。1
这俩关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