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色的竹林,郁郁葱葱,少女艰难的穿梭在竹林中,白色的雪纱被染上了红色,妖是不能轻易下凡的,她刚刚遭受了天劫。
阳光炙烤着聂凡霜,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这么弱。少女好不容易走到了药神谷,便是再也忍不住,一头跌了下去。模糊中,青衣男子将她抱起,那是个温暖的怀抱,少女将头埋到了他的脖颈,缩了缩。
醒来的时候,聂凡霜的头剧烈的疼,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她缓缓从木床上坐起,贴身的衣裙已经脏了,少女换了枕边放着的一套鹅黄色襦裙,裙子不是很合适,长长的裙摆垂到了脚踝,聂凡霜施法稍微改了改尺寸。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警惕的打量着周围,桌上摆放着刚熬好的药,玉瓶中插着一簇簇的山茶花,没有过多的装饰物,唯一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门上挂着的珠帘,坠着淡蓝色的贝壳,与这古老阁楼似的屋子格格不入,看得出屋子的主人是个清雅的人。
“姑娘,您醒了?”
青衣男子推开了木门,贝壳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叮铃作响。那男子气宇轩昂,白色的发带束着发,剑眉星目,竟然还和云琛星君有几分相像,聂凡霜能察觉到宋怀瑜身上散着仙气,少女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星君?”
“姑娘可是认错了人,我并非姑娘口中的星君。”
少女的眼神有些复杂,窗外的光透进来,淡蓝色的贝壳莹莹发亮。男子看她没喝药,以为她是在怕生,便闲谈了几句,说他是药王的徒弟,姓宋,字怀瑜。
或许是云琛星君下凡历劫了吧,聂凡霜心中这么想,好巧不巧,又救了她。少女的小脸苍白,
勉强的露出了个笑容,“多谢宋大夫搭救了。”
“分内之事,这衣服是我师姐留下的,姑娘穿着还挺合身。”
“宋大夫还有师姐?怎么来时没有看见她。”
“她与师傅游历去了。”
宋怀瑜将药碗往聂凡霜面前推了推,“药再不喝,就凉了。”
也并非聂凡霜不愿意喝,只是凡人的药对她没什么作用,少女不好拒绝,端起药碗抿了几口。
“姑娘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聂凡霜拿药碗的手愣了愣,“我是聂氏独女,怎料家道中落,被奸人追杀,家父与药王乃是故交,走投无路,前来让我拜师......没曾想不巧,药王出门游历。”少女叹了口气。
“那聂姑娘说的星君......”宋怀瑜看向了少女,聂凡霜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随口胡诌道:“星君,是我幼时竹马,与宋大夫很像呢,见宋大夫的第一面,还不太清醒,认错了。”
“聂姑娘这么说的话,我们倒是很有缘。”宋怀瑜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有些让人看不透,少女尴尬的笑了笑,知道他的疑虑还没完全消散,也不敢轻举妄动。
“倘若聂姑娘不嫌弃,也可留在药神谷。”男子的睫毛夹杂着细碎的光,半晌,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