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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怕不怕

王俊凯:西南爱情故事

第二波来得慢了些。阿史那斜勒把队伍整成了三队,每队之间拉开几十步距离,一队冲不动后头接着顶。这回祁醉让人放箭了——一百张弓齐射三轮,箭矢嗖嗖地往斜坡上泼,苍朔骑兵挤在碎石坡上展不开,人马接连中箭倒地,斜坡上横了百来具人和马的尸首,血顺着碎石缝往下淌,把干河床的砂地洇湿了一大片。阿史那斜勒的第二波又退了回去。

王俊凯把算盘拨到底。

王俊凯.
王俊凯.

“将军,箭用了两千四。您箭壶里剩的不多了。”

祁醉.

“还剩多少?”

祁醉.
王俊凯.
王俊凯.

“每人平均剩二十来支。加起来够再射一轮半。”

祁醉没说话。太阳已经偏西了,从早打到傍晚,苍朔人退了两次,但没伤着筋骨。阿史那斜勒的中军大旗还立在河床北岸,旗底下那溜土就是预备队,纹丝没动。那老小子还耗着呢。

入夜之后双方都歇了手。苍朔人在河床北岸扎了营,火堆连成一片,远远望去跟条火蛇似的趴在干河上。祁醉这边不敢生明火,全啃干粮喝凉水。王俊凯蹲在凹坑里翻册子,翻着翻着忽然拿炭笔戳了戳祁醉的胳膊。

王俊凯.
王俊凯.

“我算着阿史那斜勒的粮不够了。”

祁醉.

“你怎么知道?”

祁醉.
王俊凯.
王俊凯.

“他火堆的数量不对。我白天数了他营里的灶,一人一灶,他两千六百人该有二百六十个火堆,我数了,两百五十三个,差七个。七个灶大概少一百多号人的口粮。说明他带的粮比他自己算的少了,明天再打一天,他后天就得断顿。”

祁醉.

“你数了一晚上火堆?”

祁醉.
王俊凯.
王俊凯.

“我眼神好。”

他把册子翻过去,上头密密麻麻画满了小圈。

王俊凯.
王俊凯.

“将军,明天他肯定要拼一把——趁他粮没断之前把您啃下来,啃不动他就得退。所以明天这一仗最凶。”

祁醉把“九鼎沉渊”横在膝盖上,拿擦刀布一遍一遍捋着刀刃。月光从石头缝里漏下来,刀身泛着乌沉沉的青光。

祁醉.

“明天他冲上来,你怕不怕?”

祁醉.
王俊凯.
王俊凯.

“怕。但我算过了——”

他把算盘端起来晃了晃。

王俊凯.
王俊凯.

“明天他冲,您顶住,他粮尽退兵,咱们就赢了。我算了两遍,第二遍跟第一遍对得上。”

祁醉.

“对不上怎么办?”

祁醉.
王俊凯.
王俊凯.

“对不上我再算第三遍。”

第三天果然如王俊凯所料,阿史那斜勒把预备队也填了上来,两千多人从河床北岸倾巢而出。这回苍朔人学精了,马匹不往斜坡上硬冲了,下马步战,人举着盾牌往上爬。祁醉的箭壶已经见了底,她让人把最后几百支箭攒着,等苍朔人爬到土坎跟前才放——箭射空了,她拎着“九鼎沉渊”从土坎后面翻上去,一脚踩在碎石堆上往下冲。身后一百个兵跟着她往下压,跟苍朔人搅在斜坡上肉搏。

祁醉砍倒第七个人的时候,刀身上糊的血已经稠得甩不脱了。她抬眼往河床北岸望了望,阿史那斜勒的中军大旗还没动,但旗底下的预备队阵地已经空了。这老小子把老本都押上了。1

段评

(指尖顿了顿)文字拿捏情绪太准了,读着特别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