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
笙歌渐起,各国官员互相寒暄一如往年,沈初霁身居高位有些困倦的看着,不知何时能结束,不过无论是作为东道主的北邺太子和诸位皇子,还是来访的其他国家的使臣,他们都已到位,偏偏只有东君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想到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看着烦心索性望向别处,刚挪开视线没多久殿外就响起了内侍的通报
其他【内侍】东君携皇后到
他朝思暮想的人身着华美的盛装而来,莲步轻移间步摇摇曳,明眸皓齿,好似神女再出,仪态得体,风华绝代,她一出场,席上的一众女子都黯然失色
君景恒是孤来晚了,太子勿怪
沈初霁赐座
看着二人琴瑟和鸣,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沈初霁心头
酒过三巡,宴厅之上的诸位相互推杯换盏相互寒暄,吵的云谙头隐隐作痛,于是她辞了君景恒,慢慢悠悠踱步到了御花园,湖中的凉亭里,她坐着醒神
一只银翼蝴蝶挥动翅膀自她身旁而过,牵引着她的神思,不知不觉便跟随到了一处神殿,殿内供奉着不知名号的神
严祈多谢
少年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笑意,回眸望去,那只银蝶此刻正乖顺的伏在他的指尖,几缕银发随风微微飘动,此情此景乃至此人和脑海深处的记忆重合
云谙.阿祈
一声阿祈不自觉脱口而出
严祈嗯,阿姐,我在
困意莫名袭来,合上双眼之前她只见几道泛着寒气的白光自少年掌心而出,再度醒来,一切都已明了
江云欲祭司大人,好久不见
女孩冲着门口的方向开口道,可眼眸之中分明...
严祈好久不见,娘娘
严祈身上存在着很多秘密,自己身上也是,总有一天,她会亲手解开这一切
在此之前,应该去会会君景恒
严祈夺嫡之战快了,娘娘回来的还是早了些
江云欲是吗?
江云欲三皇子还没被逐出京吗,老皇帝的心也是够大的
江云欲这跟头顶悬剑有什么区别
严祈熹贵妃尚还健在,陛下偶尔精神还能正常会
严祈有这二位护着呢
严祈不过快了,以后娘娘再也见不到那些惹人烦的人了
严祈陛下该忧心的,应是太子和在下
...
回想刚才梦中所见
年幼的沈初霁瘦弱的仿佛一阵清风就能将他吹倒,满宫上下仿佛人人都能欺辱他,他的眼中有的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神采
一次又一次,他——沈峥,被困在这个永无休止的循环里,无法逃离,他都经历过什么?
在这样的世界里随波逐流,他渐渐变得和那些人一样
...
宴席
君景恒见云谙迟迟不归,派去的人也没回报,不禁有些许烦躁,反观沈初霁,依旧波澜不惊的含笑应付着
片刻后,对于宴会向来避而不至的北邺祭司,竟与江云欲一前一后踏入了宴厅的门。这突如其来的两个人让宴席上的大臣瞬间屏息,目光纷纷聚焦
君景恒方才席间多饮了些,皇后体弱,出去醒酒怕是已经感染风寒
君景恒今日多谢太子款待,孤和皇后先行回了
朝堂之上,群臣的目光悄然交错,无声的波澜在他们之间暗暗涌动,却没有人率先打破这凝重的寂静。
江云欲君上,臣妾并无不适
君景恒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佳人身上,无端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在心底蔓延。他选择了沉默,不动声色,只是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紧握住江云欲的手腕,两人并肩迈过殿门。皇宫的长廊上,是君景恒率先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
君景恒我们明日就启程回东芜吧
江云欲君景恒,还有意义吗
江云欲当你把我救起的时候,你口中的“夫妻”,梦一般的誓言,都让我对你滋生出莫名的信任
江云欲在东芜的时候,我曾沉浸于无尽的欢愉,我也曾构想着我们的未来
江云欲可你懂那样,一点点发现真相的感受吗
江云欲一切都是假的
江云欲假的永远是假的,它不可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