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行

我要告辞了

月娘显得有些为难,求助的眼神落到了骆逸身上,可骆逸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悠闲地扇着炉火等新烧的茶开

姑娘

属下想...留下
留下?属实给云谙整不会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如此,姑娘可要留下喝盏茶
好

她淡淡一笑应下,望了眼凌风他们离去的背影,就收回了视线
想来公子煮的茶定然不差

...
厢房

小风,下去吧,不必担心

【小风】是
小风...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姑娘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们见过,还记得吗?
女子的眼神太过灼热,凌风转过头去避开了应枢的目光,她不在意,仍自顾自的说

你那时候小小一个,总喜欢拉着我去买糖葫芦

还有...

别说了
突然被打断,应枢眼里的光也黯淡了几分

小风...当年并非

我不认识姑娘

还有,我是凌风,不是你口中的小风

不!那时候你已经记事了

我是小姨...你不记得了?

我叫应枢,你母亲,我的姐姐,她叫应婳

我母亲早死了

死了...死了?

怎么会?当年...她不在北邺的

当时父亲母亲还庆幸,庆幸她不在,怎么会死?
见女子已经隐隐有些疯癫,凌风不知怎的,态度有所缓和,放轻了声音

我的母亲,死在了我六岁那年

那年大坝决堤又逢瘟疫,她体弱没熬过来

大坝决堤...

在...河府?

是
一瞬间,过往的记忆涌上应枢的脑海,一切仿佛都清晰了
应家有三女,长女应景温婉贤良,是江南第一才女,她和许老爷之子青梅竹马,早早许下婚约,奈何许公子不是个值得托付的,成婚不足一月就日日宿在烟花柳巷之地还养了个外室,现在的许夫人正是那位续弦的外室
应景为了两家体面默默忍气吞声,有孕之时常常受气,又没人关心,身子一日比一日差,生产之时不幸死于血崩,只留下一个不足月的孩子——那被许老,许老夫人捧在手心里的许慕清
有了应景的前车之鉴再加上次女应婳本就不受约束,偷偷摸摸去闯荡江湖不说半路还被一个东芜的书生给骗到手了,不过他们恩爱,那书生也争气,不仅科举中了状元还成了一方的父母官,他们很快有了一个孩子,应婳写了书信让小妹给她的孩儿取乳名,取的就是“小风”
幺女应枢跟姐姐们年龄差的大,从小也是姐姐们带大的,大姐姐已经去世,自从和二姐通过书信后她就更加思念二姐姐,于是告知过父母后就启程去了东芜,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姐姐和小侄子
呆了数月,在过完灯节后她就启程回北邺了,可路上见了一批又一批流民,知道了东芜有地方的大坝决堤了,她心想不好,想返回去找二姐姐,结果途中遭到滑坡,车马全没了,她也成了流民,好不容易回到江南,应家早没了,一条莫须有罪名,应家上下百余条性命,瞬息之间全没了
再往后呢?
他们都以为应家幺女死在了东芜,实际上不然,她被月娘捡进了华廊,成了妓子,之后又和许慕清相认
本存着二姐姐还有一丝活着的希望,可现在,这一丝希望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