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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金字塔轰然崩塌,碎片与酒液如血色瀑布喷溅.
邢舒扬.“我十岁就学会调这药了?”
她俯身,指尖刮过勾钰薇因窒息涨红的脸.
邢舒扬.“回去告诉她,想操控我,得用点新花样。”
勾钰薇在窒息中挤出扭曲的笑.
勾钰薇.“她...只是想保护你...”
邢舒扬.“用让我变成傻子的方式?”
邢舒扬猛地收力,骨骼悲鸣声清晰可闻.
一支勃朗宁却突然顶住她太阳穴.
王源.“放开她。”
王源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枪口稳如磐石.
王源.“否则下一枪打穿你左耳。”
王源.“你母亲留下的助听器在那边,对吗?”
邢舒扬身体骤然僵直.
母亲坠楼时碎裂的左耳助听器,是她永不愈合的伤疤.
王源竟连这个都查到了!
趁她分神,勾钰薇泥鳅般滑脱钳制,甩出微型烟雾弹.
竺松可.“后门!”
竺松可拽住邢舒扬冲破彩色烟雾.
王鹤棣咬牙撞翻餐桌阻挡追兵,溃烂的手臂鲜血淋漓.
混乱中无人注意,二楼监控室的屏幕正闪烁冷光.
G市警局地下三层,电磁屏蔽室.
魏哲鸣的指尖划过平板,舞会枪声与尖叫从耳机炸响.
他正要将邢舒扬被围堵的坐标发往特殊频道,通风口突然砸下一道人影!
陈飞宇“监听警用频道?魏局好兴致。”
陈飞宇抹去脸上灰尘,甩出磁吸窃听器啪嗒粘在平板上.
陈飞宇“檀队让我问候您。”
陈飞宇“三年前白敬亭经手的那批失踪禁毒试剂,最后签收人可是您。”
屏幕光映着魏哲鸣惨白的脸,他早该想到,檀健次放任自己'调查'白敬亭,实则是请君入瓮!
魏哲鸣.“你以为赢定了?”
魏哲鸣突然狞笑,拇指狠狠按下平板自毁键.
魏哲鸣.“Irene小姐会替我料理后事!”
火光暴起的前一秒,陈飞宇扑向他滚向角落.
爆炸气浪将两人狠狠拍在墙上,焦糊味混着血腥弥漫.
门外传来撞门声,檀健次冰冷的命令穿透浓烟.
檀健次“拿下魏哲鸣,要活的。”
檀健次“他嘴里有Irene的骨头!”
M市跨海大桥,黑色越野车疯狂漂移.
竺松可.“王源那枪是故意吓你的。”
竺松可单手飙车,另一只手死死压住邢舒扬左耳.
竺松可.“助听器的事只有我和Irene知道,她背叛了!”
邢舒扬蜷在后座,王鹤棣的鲜血正渗透她裙摆.
他因剧痛昏迷,手臂溃烂已蔓延至肘关节.
邢舒扬.“去医院...”
她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抠着真皮座椅.
这个总笑着喊她'小舒'的男人,不该成为她战争的祭品.
竺松可.“Irene的人会封锁所有医院!”
竺松可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桥面擦出刺耳锐响.
竺松可.“撑住,我们去'巢穴'!”
竺松可经营的地下诊所,连邢舒扬都只知代号.
越野车冲进废弃船厂时,穿白大褂的娇小女人已等在那里.
她掀开王鹤棣眼皮照射瞳孔,声音冷静.
竺松可.“神经毒素混合肉毒杆菌,两小时内不注射抗毒血清必死。”
邢舒扬.“血清呢?”
邢舒扬抓住她手腕.
女人沉默地指向冷冻柜.
玻璃柜门内,最后一支血清碎成冰晶,柜体上刻着带血的笑脸涂鸦,Irene的标志.
邢舒扬.“姐姐...”
邢舒扬踉跄一步,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让她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人因她死去!
剧痛撕裂太阳穴,童年记忆碎片尖啸着穿刺神经.
昏暗实验室,Irene将药片塞进她嘴里.
Irene.“扬扬乖,吃了药就不怕打雷了...”
少年白敬亭隔着铁窗冷笑.
白敬亭.“怪物就该关在笼子里!”
她抱头跪倒在地,药物操控的阴影如巨蟒绞紧心脏.
一只冰冷的手忽然贴上她后颈.
竺松可.“看着我,扬扬。”
竺松可强迫她抬头,瞳孔深处燃着幽蓝火焰.
竺松可.“还记得'血色圣诞夜'吗?你救我的那天,我说过什么?”
邢舒扬涣散的视线艰难聚焦.
记忆雪崩般砸落.
十二岁冬夜,她撬开地下囚笼,用生锈剪刀割断捆缚竺松可的铁链.
浑身是血的女孩跪在雪地里亲吻她鞋尖.
竺松可.“我的命是您血色王冠上的钻石。”
竺松可.“现在,该我兑现誓言了。”
竺松可抽刀划开自己左臂静脉,鲜血汩汩涌进烧杯.
竺松可.“我的血是半衰期抗体,王鹤棣能不能活,看天意。”
邢舒扬想阻止,却被剧痛钉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嫣红血液混合药剂注入王鹤棣血管.
昏迷中的男人痉挛着呕出黑血,溃烂蔓延竟真的停滞!
竺松可.“抗体起效需要时间,你们躲进冷库。”
竺松可将钥匙抛给女医生,自己拎起霰弹枪走向船厂大门.
竺松可.“追兵交给我。”
铁门在邢舒扬眼前闭合.
最后一瞥是竺松可倚着集装箱点燃烟,哼起荒腔走板的童谣.
月光照亮她手臂蜿蜒的血痕,像献给死神的绶带.
冷库零下二十度.
寒气钻进骨髓,邢舒扬撕下裙摆包扎王鹤棣手臂.
他因失血和低温昏迷,呼吸弱如游丝.
王鹤棣.“为什么救我?”
她对着虚空呢喃,更像质问自己.
邢舒扬.“你明明可以不管他...”
勾钰薇.“因为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角落传来女医生的声音,她摘掉口罩,露出勾钰薇的脸!
勾钰薇.“别动刀。”
她抢先按住邢舒扬拔匕首的手.
勾钰薇.“我是竺松可的'钉子',真正的医生早被Irene绑走了。”
邢舒扬瞳孔骤缩,舞会上那杯毒酒、此刻的背叛...全是戏?
勾钰薇.“Irene想用药物控制你,竺姐将计就计让我卧底。”
勾钰薇快速处理王鹤棣伤口.
勾钰薇.“她查到Irene从你十二岁起持续投喂精神药物。”
勾钰薇.“所谓'保护',实则是将你养成她的傀儡!”
冷气在肺叶凝成冰刀.
邢舒扬想起无数个被药效折磨的夜晚,想起Irene温柔擦拭她呕吐物的手.
原来糖衣裹着的是刮骨钢刀!
勾钰薇.“竺姐让我带话:药性已深入脑神经,强行戒断会要你的命。”
勾钰薇将微型注射器塞进她手心.
勾钰薇.“这是缓冲剂,能暂时...”
船厂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火光瞬间映红冷库小窗.
邢松扬疯了一样扑向铁门,却被勾钰薇死死抱住.
勾钰薇.“外面是Irene的私人军队!出去就是死!”
邢舒扬.“放开!”
邢舒扬反手肘击,勾钰薇痛哼着松劲.
她撞开铁门冲进火海,断壁残垣间,竺松可跪在血泊中.
腹部被钢筋贯穿,左臂不自然扭曲,却仍用身体护住身后昏迷的孩童.
那是船厂看门人的儿子,Irene的雇佣兵举枪围拢.
为首的女人穿着邢舒扬最熟悉的杏色长裙,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Irene.“松可,你总是为这些蝼蚁送死。”
竺松可.“比当...你的刽子手强...”
竺松可咳着血沫,染红的手指却艰难比出暗号.
拇指蜷曲,四指并拢.
基地最高危机指令!
Irene.“永别了,叛徒。”
Irene叹息着抬手,枪响的前一秒,邢舒扬如鬼魅般扑倒Irene!
匕首狠狠扎进她肩膀,凄厉尖叫划破夜空.
邢舒扬.“都别动!”
邢舒扬刀刃压紧Irene颈动脉,染血的面具在火光中如修罗.
邢舒扬.“谁敢开枪,我让她脑袋搬家!”
雇佣兵僵在原地,Irene在剧痛中嘶笑.
Irene.“扬扬...你终于...像个怪物了...”
邢舒扬.“闭嘴!”
邢舒扬拖着她退向冷库.
火光跃动在她瞳孔,映出竺松可缓缓倒下的身影.
她最后的口型是三个字:活下去.
冷库铁门轰然关闭.
邢舒扬将Irene掼在地上,自己蜷进角落剧烈发抖.
勾钰薇正拼命给王鹤棣做心肺复苏,仪器发出刺耳长鸣.
勾钰薇.“他需要强心针!”
勾钰薇嘶喊.
药箱空空如也.
邢舒扬的目光落在Irene身上.
这女人血管里流淌着实验室特制的抗毒血清!
她抓起针管步步逼近.
Irene.“不...扬扬...”
Irene惊恐后退.
Irene.“我是你姐姐!”
邢舒扬.“从你给我下药那天起。”
针头刺入颈静脉的瞬间,邢舒扬的声音比冷库寒冰更刺骨.
邢舒扬.“你就只是我的敌人了。”
血清注入王鹤棣体内.
仪器滴答声逐渐平稳时,船厂外响起由远及近的警笛.
檀健次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檀健次“邢舒扬!你被包围了!”
勾钰薇绝望闭眼.
邢舒扬却走到监控屏前按下通话键.
邢舒扬.“檀队,送份见面礼给你。”
屏幕亮起,赫然是魏哲鸣与Irene的加密交易记录!
最后一页签名栏,铁画银钩写着三个字:白敬亭.
邢舒扬.“游戏升级了。”
她对着镜头微笑,亲手给自己戴上警用电子镣铐.
邢舒扬.“告诉白敬亭...”
邢舒扬.“这次,轮到我来审判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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