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他无意识地往洛鸳怀里钻了钻，冰凉的手指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角，就像抓住了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东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洛鸳睁开眼，发现宋亚轩已经醒了，正用那双灰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的脸离得很近。
洛鸳“早啊，你醒多久了？”
洛鸳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
宋亚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她看，表情有些奇怪，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下垂，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洛鸳“怎么了？”
洛鸳伸手想摸他的脸，却被他躲开了。
宋亚轩“宋...亚轩？”
他缓慢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迟疑和一丝...受伤？
洛鸳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她昨晚情急之下叫了他的全名，而平时她只叫他“宝宝”。
洛鸳“对，宋亚轩，这是你的名字。”
洛鸳试图解释。
宋亚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慢慢坐起身，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背对着洛鸳，这个姿势洛鸳很熟悉，每次他感到不安或受伤时都会这样。
洛鸳“轩轩？”
洛鸳也坐起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洛鸳“怎么了？”
宋亚轩“不...不是轩轩。”
他闷闷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亚轩“宋...亚轩...是别人。”
洛鸳眨了眨眼，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洛鸳“你以为...宋亚轩是另一个人？”
她试探性地问。
宋亚轩转身，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又迅速转回去，但洛鸳已经看到了他委屈的小眼神，他的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小了一圈，像是要缩进一个看不见的壳里。
洛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挪到他身边，不顾他的轻微挣扎，硬是把他搂进怀里，宋亚轩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但没再推开她。
洛鸳“听着，没有别人，宋亚轩就是你，一直都是你。”
她轻声说。
宋亚轩慢慢抬起头，灰白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宋亚轩“那...为什么...突然叫...全名？”
洛鸳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单，指节都泛出了不正常的青白色。
洛鸳“因为我昨晚太生气了，人在生气的时候会叫全名，这是一种...习惯。”
洛鸳诚实地回答。
宋亚轩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实性，他的目光在洛鸳脸上搜寻着什么，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宋亚轩“真的...没有...别的人？”
他一字一顿地问，每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洛鸳“真的没有，你以为我是什么？专门收集小孩的吗？”
洛鸳忍不住笑了。
宋亚轩没有笑，他的表情依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洛鸳从未见过的固执。
宋亚轩“我...是第一个？”
洛鸳“当然！”
洛鸳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洛鸳“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宋亚轩就是你，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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