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我的小玫瑰

她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马嘉祺站在床边，看着她熟练地卷走大半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

他戳穿她，却还是走到床边坐下。

洛鸳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六岁那年她第一次来家里，半夜做噩梦时也是这样看着他。

八岁发烧到39度，蜷缩在他床上时也是这个眼神。

十二岁因为考试失利偷偷哭鼻子时，还是这样湿漉漉地望着他。

马嘉祺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洛鸳往床内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他坐在床沿，刻意保持着距离，却听见洛鸳小声抱怨。

记忆突然闪回，十年前的雨夜，小小的洛鸳抱着玩偶熊站在他房门口，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那时他也是这样，一边嫌弃地说"麻烦精"，一边翻开童话书，用变调的嗓音模仿大灰狼和小白兔对话。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洛鸳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

马嘉祺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2

这个选择太刻意了，关于驯养，关于建立联系，关于"你对我来说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声音开始念。

洛鸳悄悄往他这边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手臂，带着熟悉的茉莉花洗发水香气。

马嘉祺的呼吸微微一滞，继续念道。

念到一半，他发现洛鸳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低头一看，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马嘉祺轻轻合上书，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是十四岁那年她为了给他做生日长寿面时烫伤的。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在触碰到她脸颊时又迅速收回。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他刚才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消息：

——「我也是。」

马嘉祺将手机反扣在床头，轻轻躺下，刻意与洛鸳保持着一条手臂的距离。

窗外，一只夜莺在树梢上啼叫了两声，月光静静地流淌在两人之间的床单上，像一条银色的河流。

他侧过头，看着洛鸳熟睡的侧脸，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晚安。

我的小玫瑰。

地下恋第30天。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咖啡馆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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