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是哥哥啊

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扇形阴影，马嘉祺突然发现她左眼下方有颗小小的，自己从未注意到的眼下痣。

那些仿佛排练过千百遍的说教卡在喉咙里，化作滚烫的硬块，堵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鸳的手指划过情书边缘。

马嘉祺后退时撞翻了台灯。

阴影中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像极了十年前那个雨夜，只是这次，留在原地的洛鸳嘴角噙着若有所思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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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琴房，马嘉祺机械地弹奏着《梦中的婚礼》。

这是洛鸳十四岁时常缠着要他学的曲子，当时他总借口没空。

现在音符像失控的雨水般倾泻而出，直到某个变奏处突然停下。

洛鸳弯腰捡笔时后颈的弧度，辩论赛上她反驳对手时发亮的眼睛，还有去年夏天她踮脚替他整理领带时，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马嘉祺的额头重重抵在琴键上，不和谐音在空荡的琴房炸开。

手机屏幕亮起，是丁程鑫发来的消息。

照片上洛鸳的名字旁边，画着颗小小的爱心。

马嘉祺扯松领口，发现这种窒息感与十六岁那年被篮球砸中胸口时截然不同。

更钝，更绵长，像有株带刺的植物在血管里生根发芽。

窗外，初秋的梧桐叶飘落在窗台。

马嘉祺摸出抽屉深处那个褪色的蜘蛛侠创可贴——十年前他给洛鸳贴过的同款。

塑料包装在掌心发出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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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食堂的嘈杂声中，马嘉祺盯着一桌开外的洛鸳。

她周围坐着几个男生，像众星拱月般把她围在中间。

三班那个书呆子正在说什么，逗得洛鸳眼睛弯成月牙，这表情马嘉祺很熟悉，是他以前讲数学题时她常露出的崇拜神情。

"咔嗒。"

丁程鑫转头看见马嘉祺手里断成两截的筷子。

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换了一双，目光却钉在洛鸳身旁那个不断给她夹菜的男生手上。

那双手修长白皙，此刻正殷勤地把糖醋排骨往洛鸳碗里堆。

第二双筷子也断了。

丁程鑫瞪大眼睛。

马嘉祺突然起身，端着餐盘径直走向洛鸳那桌。

人群瞬间安静，几个男生像被按了暂停键。

洛鸳抬头时，一块剔好刺的糖醋鱼落在她碗里。

马嘉祺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

洛鸳眨眨眼，嘴角慢慢扬起。

最后两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扫过耳膜。

马嘉祺转身时，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原来是哥哥啊"的松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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