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一个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普通世界。
由于其主要人物为海马濑人和海马木马,除此之外的角色便大部分都被边缘化了。
以“卡牌”为中心,各类游戏为辅助的商业帝国同时也不缺少一系列科技前沿的发展手段。
只是可惜,终其一生,这位永远都站在世界身价金字塔顶端的人物的身边仅有一名血亲陪伴。
或许他也和某些人偶遇,并擦肩而过,察觉到什么,最终却也不了了之。
于是,所有的崩坏便朝着他去了。
大概三个月后,命运会窃都他的生机,权威和荣光——用一场举世震惊的空难,为现阶段本世界所有的高层洗牌。
海马木马当场身亡,海马濑人经抢救后沦为植物人,半梦半醒约二十年后,双腿瘫痪,声带受损,骨膜穿孔导致后天耳聋。
家产早已被新的血液瓜分,唯一的亲人离世。
即便如此,海马濑人也依旧努力在接下来的人生中寻找转机,却因失势且太过聪颖无人敢用而频频碰壁,享年四十五。
不过半百。
通道已开,正横亘在心口处的裂伤一抽一抽疼得要命,花藤织成的秋千枯萎,河提上盛开的鸢尾悄悄闭合。
回到眼下所处的世界之内,抹去眼角的泪渍,将身外的长袍别上帽子后揽紧,呼出的水蒸气轻暖冰冷的手指头。
阻止崩坏不算难事,找出事态节点变化的关键人物就行,也不用直接将那家伙弄死,挑出负面情绪和污秽物让他回归本性就够了。
再给海马濑人一点暗示,顺带着塞枚平安福过去。
少年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
——期望每个故事都能有个不违背其意志的美满的好结局。
顺延的简单限制霎那断层,造成一点小范围内的暴动,本来此地便靠近管辖区的最边界,荒无人烟,那些囚犯们也非普通小偷小窃之辈。
手上沾着不少人血的亡命之徒,行刑前的拼死反击可谓棘手,也好在赛特发配场地前颇有先见之明,饿了这群家伙几顿。
不然这现场还真得乱成一锅粥。
“百分之四十是巴库拉埋下的心理暗示奏效,为了拖延逃跑的时间。”
好在事情处理起来也还算容易,毕竟那家伙现在和他们并非仇敌,格外的清楚分寸和界限的位置。
“那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呢?”
“不知道,不要投机取巧把神官的本职工作丢给我。”
在黑暗神器里翻了个白眼,看着迅速恢复成原样的秩序,千年轮的光芒颇有规律的一亮一熄。
“耽搁的这么一会儿,应该够他打开界外的枢纽了,你现在还要我定位他的所在吗?”
如果真的被巴库拉打开门,那么他想去的地方就很显而易见了。
为这么一件清晰明了的事情浪费它的力量……没必要。
“麻烦了。”
“啧。”
交涉失败。
屏息凝神,漆黑的,不掺任何杂质的能量自周身浮现,肆意游走,千年轮垂落的尖锥钉钉铛铛响个不停,大概三五秒后,它们一齐指向西北方向。
有一处废弃的遗迹正掩藏在漫漫黄沙的角落,破败,腐朽,如果王和王妃还在,恐怕早该把这些个新奇的地方摸了个遍。
可惜这儿是个刚好定在灾难时候攻克的藏宝点。
后面自然便被完全的搁置了。
谁也不清楚里面的陈设。
机关,构造,传说。
诸多因素叠加,对后一步准备跑去里面抓人的神官大人尤为不利。
但也仅仅只是不利罢了。
“那,那个,你,你好?”
在与之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一股寒流陡然从脚跟直蹿上心头,哆哆嗦嗦打了个招呼,瞥一眼不远的水泥地上躺着的骰子。
我大概是要死在这儿了。
心凉了半截,城之内小心翼翼挪动脚步,想着没命以前怎么着也得把那个发疯的骰子捡回来揣兜里,毕竟总的来说是它把他引下来的。
靠过去的话……说不定生机会更大些。
“你好。”
出乎预料的是,小孩儿的语气比他想象中要平稳许多,就仿佛这上躺着的尸体压根和他没半点关系似的。
“我没料到这个地方会有人,吓到你了很抱歉。”
怪有礼貌的,如果他手上没拿着那把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菜刀的话。
“额,没事,其实我也不是被吓着了,就是看见一个陌生人的……和你有点突然。”
月黑风高的,胆子再大也遭不住。
男孩理解的点了点头,兀自在横梁上一点点的摸过去,抬手砍断圈状的麻绳结。
“砰——”
沉闷的坠地声激起不小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