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夜拦生走到床边的时候，祁聚一把把他拉到了床上。

祁聚把他压在身下，眼神有些荒芜，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夜拦生。

“你要去哪里？”

说着手已经禁锢在了夜拦生的腰和手臂上，夜拦生感觉祁聚的力道有点大，他微微皱了皱眉。

“你要去哪里？”祁聚的脸埋在了夜拦生的颈窝里，他嗅着那熟悉的好闻的味道，眼神在夜拦生的脸上贪婪地描绘着，身体已经耐不住的蹭着夜拦生。

夜拦生的身子僵了僵，他感觉祁聚有点反常，当他感觉身体的某处被一个慢慢膨胀的东西顶着的时候，夜拦生吓得赶紧推了推祁聚，最近这几天太频繁了，他有点受不住了，祁聚的欲望和体力实在太旺盛了。

夜拦生的本意仅是如此而已，但祁聚却因为夜拦生的抗拒恼火了。

“你就那么不愿意？”祁聚的眸子里闪烁着一触即发的情绪。

“你就那么不愿意跟我在一块儿，睡个觉都要跑？”祁聚咬着牙说道。

“我没有…”夜拦生小声的说。

“你没有你趁我睡觉的时候要去干嘛？你没有你为什么推开我？你没有你还和……”

祁聚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本来这一天的美好都被一封邮件破坏掉了，他现在被嫉恨和失落包围了，他控制不住，他和夜拦生现在好不容易有的些许甜蜜，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叫他怎么割舍，他现在真的很愤怒，宋复南还在，即使他也卑劣的用了那一招，可他还在，祁聚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

夜拦生被祁聚突然的怒吼吓到了，他想从从祁聚身下起来，可祁聚死死按着他。

“不许动。”祁聚的声音像冰窖里发出来的。

夜拦生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手臂往外拱了拱，仍然想挣脱。

祁聚一把按在夜拦生的肩膀上：“我叫你别动！”

夜拦生被这震吼吓到身子颤了颤，几乎一下眼圈就红了。

祁聚的眼睛微眯，手上的力道松了。

祁聚的手指抚过夜拦生泛红的眼角，那抹湿润像滚烫的烙铁烫在他心上。他喉结滚动着松开紧攥的拳头，指腹轻轻蹭去那点水光，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哭什么...”

夜拦生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弄疼我了。"腰侧被攥出的红痕还在发烫，更让他委屈的是祁聚毫无缘由的怒火，像蓄谋已久的暴雨突然倾泻在他身上。

“对不起。”

祁聚的额头抵着夜拦生的锁骨，湿热的呼吸喷在颈间，他能闻到夜拦生身上清冽的沐浴乳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药草味，那是前昨天被他折腾狠了，擦的药膏的味道。

“邮件。”

祁聚突然开口，声音闷在布料里。

夜拦生愣了一下。

“宋复南给你发的邮件，我看到了…”祁聚的声音很低，像个委屈的孩子。

夜拦生的心猛地一沉，原来如此。

“不是你想的那样。”

夜拦生解释道，抬手想摸摸祁聚的头发，却被对方抓住手腕按回枕头上。

祁聚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要回国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

夜拦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遇到跟宋复南相关的事，祁聚总是会失控。

“不是的……”

“那你可以不见他吗？”祁聚把头埋在夜拦生的锁骨窝喃喃的问道，那声音里带着些许恳求。

夜拦生感觉祁聚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从很早之前，而且他预感到跟宋复南有关系，短暂内他还不能求证，所以在国内和宋复南见面也是势在必行的，他需要弄清楚一起些事情。

“我不能不去见他，祁聚……”夜拦生艰涩的开口，他知道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无疑对祁聚是更大的刺激，但他不能骗祁聚。

果然下一秒祁聚就咬上了夜拦生的锁骨，祁聚想到邮件中宋复南提到的那个"老地方"，一阵躁郁，祁聚不知道那里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夜拦生的话更是刺痛了他。

祁聚心中自嘲："是啊，他本来就是这样，总是这样无情，这才是他。”

夜拦生仰头忍着疼痛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因为他知道祁聚很愤怒，他在泄愤。

咬完之后祁聚就放开了他，他翻身侧卧，背对着夜拦生，宽阔的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但是什么话都没再说。

夜拦生看着他暗影下的背影，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难受，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搭上祁聚的脊椎，能感觉到对方瞬间的僵硬。

“不是的。”夜拦生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对方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黑暗中，祁聚的呼吸停滞了片刻，他没有回头，却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夜拦生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上，能清晰地听到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祁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这是夜拦生第一次主动有讨好他的举动。

祁聚反手握住了夜拦生环在他腰间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在寂静的夜里慢慢融化着两人之间的坚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这一夜，没做，祁聚祁聚只是把夜拦生抱在怀里入睡。

窗外的月光渐渐隐入云层，房间里陷入更深的黑暗，祁聚睁着眼睛，看着夜拦生模糊的轮廓，心里五味杂陈。

他太害怕了，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祁聚心里，也横亘在他和夜拦生之间。

“小夜。”

祁聚轻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是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祁聚知道他没睡，他伸出手，轻轻描摹着夜拦生的眉眼，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紧抿的唇上。

夜拦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带着一丝未散的迷茫和浓浓的疲惫。

祁聚叹了口气，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不许离开我。”祁聚在夜拦生的耳边轻轻说着。

这句话像是一道魔咒，想要把夜拦生禁锢住。

第二天一早，祁聚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却看到夜拦生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发呆。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穿着祁聚的宽大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那片暧昧的红痕。

祁聚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夜拦生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在看什么？”

夜拦生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在看今天的天气，很好。”

祁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确实是个好天气。他低下头，在夜拦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饿了吗？我去做早餐。”

夜拦生点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好。”

看着祁聚走进厨房的背影，夜拦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知道，这一切的美好不过是镜花水月，约定世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剩下的时间不如好好坦诚一次面对自己的心。

早餐过去，祁聚收拾了一些行囊，还让夜拦生带他去隔壁把夜拦生换洗的衣服再拿一些。

夜拦生看着祁聚的样子像是要出行，他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儿吗？”

祁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挂着灿烂的笑容：“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

祁聚卖了个关子，夜拦生倒也没追问，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祁聚驾车带着小美人儿上路了。

历经两个小时，路上夜拦生一直觉得路有些熟悉，到下车的时候他怔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地方也是他人生中色彩浓重的一篇。

“好久不见爷爷了，还有点想他。”祁聚道。

夜拦生的脸色有些动容，他声音有些发颤：“爷爷他…他还好吗？”

祁聚温柔的摸摸了夜拦生的头：“老爷子身子骨好着呢，放心吧啊。”

推开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时，夜拦生的指尖微微发颤。庭院里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落在青石板路上，恍惚间竟与十年前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重叠。

“小聚？”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正屋传来，祁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站在檐下，银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晃动。他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祁聚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在确定来人是谁之后手中的拐杖突然“笃笃”敲着地面，“你这孩子，终于肯来了！”

夜拦生看到老爷子的时候莫名地喉头哽咽，刚要开口却被祁聚抢了先。“

“爷爷，我们回来了”祁聚邀功似的说道。

夜拦生则是一头雾水，因为他清楚的听到祁聚说的是“我们”。

老爷子哼了声，拐杖却轻轻碰了碰祁聚的脚踝：“臭小子终于肯来看我了？你再不来，我都快入土了。”

话虽严厉，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祁聚撇了撇嘴：“爷爷您瞎说什么啊，您能长命百岁呢。”

老爷子又哼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夜拦生，虽然个子长高了不少，气质也变得稳重了，但一向精明的老爷子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当年的事老爷子略知一二，他的宝贝孙子因为当年的事，鲜少来这边了，电话是很频繁，偶尔也会把老爷子接到市区住段时间，但祁聚这些年来一步没踏进过这片土地，这里封存了太多他跟夜拦生之间的美好回忆，他不敢来害怕来。

夜拦生率先开口，那声调带着一丝哽咽：“爷爷好，好久不见了。”

老爷子也回应了：“嗯，好，回来了就行。”

老爷子的回答很平淡，但却让夜拦生听得有些迷惑。

“进屋吧，你琴姨顿了莲子羹，一块儿进来吃点。”

堂屋里飘着淡淡的药香，八仙桌上摆着青花瓷碗，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棂上的冰裂纹。夜拦生看着碗里软糯的莲子，一时回忆涌入脑海，这个地方确实有着太多他跟祁聚的千丝万缕，自从踏入这里他的心颤都没停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