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聚稳了稳身形,转过头就看见满脸惊恐的夜拦生,祁聚有些尴尬地说道:“干嘛?”
夜拦生抱着自己的身体,那样子就好像被欺负了似的,祁聚的心头一紧,把手上的衣服扔在一边大步跨了过去,夜拦生戒备地盯着他:“你,要干嘛?”
祁聚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你说我要干嘛?”
夜拦生的身体抖了抖,他双手撑在浴缸两侧想起来,但水位已经上来了他脚下一滑一下子跌了下去。
祁聚一把把夜拦生捞在怀里,两个人都赤身裸体,紧挨着贴在一起,燥热一下子传染了周遭的所有皮肤组织直至蔓延到全身,夜拦生红着脸推了推祁聚:“你你放开我。”
祁聚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十年前俩人在一个寝室的时候,时常“坦诚相见”。
夜拦生甩了甩头,然后用微弱的声音的回道:“我们现在不能这样,不能...”然后一直重复着这样的话。
祁聚从夜拦生的神情中看到了那种近似本能的抵触,他在夜拦生之前各种明里暗里的拒绝中都没有感受过像今天这般一点不让靠近的抗拒。
他眯起眼睛问道:“这些天你跟宋复南联系了吗?”
夜拦生被祁聚这冷不丁的问懵了。
他再次推了推祁聚:“别。”
那手劲儿绵软却透着一股倔强。
祁聚心中的怒火又熊熊燃了起来,他把夜拦生扔进浴池,然后双手撑在浴池边缘,将夜拦生困在狭小的空间里,目光冷冽地盯着他:“别什么?别让我碰?夜拦生,我真后悔,后悔十年前没有把你...”
祁聚狠狠地捶了一下瓷质墙面,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但却没有让他清醒半点,他只觉得如果此刻他不做些什么他会溺死在自己幻想的嫉妒和怨恨里...
他攥着夜拦生的腰肢,卡着下巴用力的把唇贴上去,喷头的水已经洒满了浴缸,随着祁聚的动作往外溢出来,水雾弥蒙,夜拦生看不清祁聚的神情,他只觉得浑身瘫软,口腔内传来祁聚独有的清冽的味道,那味道中夹杂着酒气,随着祁聚不断的入侵让他更加的不清醒了。
他的大脑好像停止运转了,如果这是十年前该多好...
如果是十年前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着祁聚带给他的感官刺激,可现在他的道德感和自尊心都不允许,祁聚每次的接近和触碰都让他内心无比煎熬。
夜拦生心头传来一阵酸意,这个吻让他想哭,他不敢直视祁聚的眼睛,他用尽全力推开祁聚,声音颤抖地说:“祁聚,你放开...我们真的不能这样......”
祁聚还沉浸在那口齿缠绵中被生硬地推开,他蹙了蹙眉,夜拦生似乎在抑制什么,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痛苦,他的眸子被水雾打湿,眼底是抹不去的哀伤。
祁聚说不出什么滋味,在他看来夜拦生在意识这么不清楚的状态下还能这样一遍一遍地推开和拒绝他,这感觉……就好像在...好像在为宋复南守节一样。
虽然他觉得这样的想法非常扯,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这样去想。
祁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中交织着愤怒、不甘与难以言喻的失落,他死死地盯着夜拦生,水还在不停地流淌着,打湿了他的头发,夜拦生的酒劲似乎更甚了,他虚脱的的趴在浴缸边缘,大口喘着气。
祁聚盯了一会儿最终吁出一口气,用喷洒冲洗着俩人的身体,温热的水流划过皮肤,夜拦生不知不自觉又睡着了,祁聚强忍着身体的欲望快速地给夜拦生和自己洗完,然后拿浴巾裹上把他抱了出去。
祁聚给他把擦头发擦干然后放在了床上,看着夜拦生一丝不挂地窝在床上,祁聚的喉结动了动,然后扯过被子给他盖上了。
祁聚走到客厅点燃了一支烟,然后仰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祁聚皱着眉拿起手机,依旧是宋复南打来的,祁聚烦躁的挂断了电话,刚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蓄满了。
他把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捻灭,捏着手机走进了卧室。
祁聚感觉内心深处一股烦躁如野火般蔓延开来,夜拦生十年前跟宋复南一起离开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不堪,他不明白夜拦生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他不知道在夜拦生的心里把他们的感情当做了什么,把他又当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出国,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还是什么别的,无论原因是什么,最终的结果是他跟宋复南出了国,而这一走就是十年,十年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从开始的不解失落心痛慢慢变成了怨恨和不甘,他怨夜拦生的不告而别,更怨他对自己从未信任过,他无法不去想在夜拦生的心中宋复南比他更值得依靠,他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他希望站在夜拦生身边的人永远只有他一个,那种渴望在十年前就如同干涸的河床渴望雨水的滋润,强烈而迫切,可无论十年前还是今天,夜拦生都无情的把他的这点渴望碾碎了,毫不留情的碾碎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如墨,星光稀疏。祁聚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不然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祁聚转身回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夜拦生,他的心又是一阵抽痛,这个人睡着的时候如此安详温和,但只要看到他夜拦生的心就好像筑起了一道道防线,让人觉得无法逾越。
祁聚轻轻抚摸着夜拦生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眼睛,脸颊,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紧闭的嘴唇上。
自从夜拦生回来后,他就有些近似失控,明明已经尽量在压制,但还是忍不住想去触碰去接近甚至用言语刺伤他,他不断的在试探,他不知道自己想证实什么,但他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也必须给这十年一个交代。
他回味着吻夜拦生时的味道和触感,那个他渴求和苦等了十年的人,这一次他怎么可能放过他……
祁聚把鞋子脱掉躺在夜拦生的身边,他把夜拦生抱在怀里,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悸动,夜拦生似乎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有些不舒服,他皱着眉头哼唧了一声,祁聚看着怀里的人,眼眸中闪动着光芒,他轻轻捏了捏夜拦生红扑扑的脸颊,夜拦生难耐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哑声抱怨道:“干嘛呀……”
祁聚盯着他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夜拦生的眼神迷离似乎还没完全醒,他皱着眉头半天没说话。
祁聚拍拍他的脸:“你不回答我就亲你了。”
夜拦生听到这句话猛然睁大了些眼睛,但随即又无法聚焦眼神混沌起来,他撇撇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又来梦里了。”
祁聚的目光动了动,然后问道:“谁?”那语气似乎有期待又有些害怕。
可惜夜拦生思考不来那么多,他醉了,他已经完全醉了,他觉得能躺在床上抱着他的一定是梦里的祁聚。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被弄醒有点难受,他神色困顿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祁聚见他不说话就真的说到做到,吻上了那微启的柔软的唇瓣。
“唔……”
祁聚不轻不重的亲着,手不由自主的抚摸着夜拦生光滑的背脊,那细腻的触感带着滚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沸腾起来了,但他还是在吻够了之后放开了他。
夜拦生的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微微喘着气。
祁聚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准备下床,他必须冷静冷静,谁知他在转身的那一刻,一双绵软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
祁聚错愕的回头,就对上了夜拦生那带着些诱惑和不解的神情,他瘪着嘴:“你怎么走啊。”
祁聚皱了皱眉,那赤luo的身体还贴着他,他碰到了夜拦生的肌肤,感觉指尖都在发烫,他浑身燥热难忍,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夜拦生迷迷糊糊的把手放在了祁聚的脸上轻轻抚摸着,那神情有些委屈然后用近似小孩子的语气说道:“你多陪我会儿,我好想你。”
祁聚的脑子嗡的炸开了,他捏着夜拦生的下巴询问道:“你看清楚,你想的是...谁?”
夜拦生被捏的拧了拧眉毛,他呆呆的看着祁聚,眼神并不清明,他的手从祁聚的脸颊划到那褐粉色的唇部,那有些发烫的手指摩挲着唇角,唇瓣,“你笑笑,不要总冷着一张脸...”
祁聚有点受不了夜拦生在他身上点小火苗,连呼吸都有些加重了,他抓着他的手再次重复道:“我、是、谁?”
夜拦生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疑惑,祁聚的心脏发紧,感觉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
“你是...祁聚。”
“轰”的一声,祁聚感觉自己短暂的失聪了,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他觉得他的大脑都无法思考了,脑海中只留下夜拦生饱含情欲的眼睛和喊着他的名字的画面。
祁聚呼吸一滞,哑声道:“这可是你主动招我的。”
说着大手握着夜拦生的后脑勺深深的,深深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