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良媛说:“如果你喜欢,我送你一些作为礼物
甄玉嬛微微一笑:“皇帝只给了我妹妹一件东西,妹妹怎么敢要?”
杜良媛扔了一只金桔让宫女去削:“没错,这毕竟是皇上的恩惠,我们不能随便送出去。”
不等甄玉嬛回应,便听一旁的欣贵嫔冷笑道:“杜良远,这是皇帝的旨意,你应该好好保管。最好带一张香桌来供奉。如果你把它放在脸上,暴露在风和阳光下,你就不想暴露皇帝的意图了。”说着全不顾杜良媛气得发怔,扯了甄玉嬛就走,一边走一边说:“谁没怀孕,这座宫殿看不到她的鲁莽行为。”
然后两人愣住了。
杜良媛不明白,她刚才明明说的应该是媚花奴,到嘴边却成了梅花奴,胭脂坊成了胭脂工坊,更不用说在甄玉嬛说话颠三倒四时自己还配合着语无伦次。
欣贵嫔同样愣住了,她要说的不是这些,虽然意思差不多就是了。
这时候旁边悫妃打破了这份尴尬,正好甄玉嬛也把机翻关了,于是悫妃顺利岔开了话题:“日头好得很,不若请皇后把松子也抱出来晒晒太阳吧。”
皇后微笑道:“悫妃你倒是喜欢松子那只猫,来了成日要抱着。”说着命宫女绘春去把松子抱了出来。
在绘春回来后,看着油光水滑的松子,甄玉嬛忍住撸猫的冲动,并在心里疑惑,明明猫咪很可爱,为什么原本的甄嬛怕猫?
敬妃这时笑道:“皇后娘娘的确妙手,一只猫儿也被您调养得这样好,那毛似缎子一样。”
绘春把狸猫交到悫妃手中,敬妃道:“我记得悫妃姐姐早年也养过一只猫叫‘黑水’的,养得可好了,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就没了,姐姐很会养这些小东西。”说着奇道,“这猫儿怎么今天不安分似的,似乎很毛躁呢。”
悫妃伸手抚摩着松子扭动的背脊笑道:“难怪它不安分,春天嘛。”说着也不好意思,忙道,“我原也是很喜欢的,后来有了皇长子,太医就叮嘱不能老养着了,于是放走了。”
春天,又到了……等等串台了。
甄玉嬛止住自己的联想,但也不想说话,于是闭口当了哑巴,不过她不说话有的是人接话茬,很快华妃就开始找茬了。
“冯淑仪还没有正式封妃呢,你便这样敬妃敬妃地不住口地唤,未免也太殷勤了。”她一笑,斜斜横一眼敬妃道:“又不是以后没日子叫了,急什么?”说着掩口哧哧而笑。
皇后折了一朵粉红牡丹花笑道:“华妃你也太过较真儿了。有没有正式封妃有什么要紧——只要皇上心里头认定她是敬妃就可以了。你说是不是?”
华妃脸色一硬,仰头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有福气的自然不怕等,只怕有些没福气的,差上一时半刻终究也是不成。”
皇后也不恼,只笑吟吟对敬妃道:“今日已经二十三了,不过两三日之间便要册封,你自己也好准备着了。”又对华妃道:“敬妃哪里是没福的呢,她与华妃你同日进宫,如今不仅封妃,而且不日就要帮着妹妹你协理六宫事宜。妹妹有人协助那也是妹妹的福,本宫更是个有福的,乐得清闲。”话音刚落,众人连声赞皇后福泽深厚。
华妃也不接话,只冷冷一笑,盯着皇后手中那朵粉红牡丹道:“这牡丹花开得倒好,只是粉红一色终究是次色,登不得大雅之堂。还不若芍药,虽非花王,却是嫣红夺目,才是大方的正色呢。”华妃此语一出,众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又不好说什么。此时华妃头上正是一朵开得正盛的嫣红芍药压鬓,越发衬得她容色艳丽,娇波流盼。
众人皆知,粉红为妾所用,正红、嫣红为正室所用,此刻华妃用红花,皇后手中却是粉色花朵,尊卑颠倒,一时间鸦雀无声,没有人再敢随意说话。
甄玉嬛知道,接下来是她的场合了,但是她不想按照常规操作,于是她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
“嫔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知皇后娘娘怎么看?”甄玉嬛说着盈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