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傩礼之事告一段落,因着西南军情日急,一连数日他都没有踏足后宫一步。战事日紧,玄凌足不出水绿南薰殿,日日与王公大臣商议,连膳食也是由御膳房送去用的。就连皇后想见一面也不可得。
这日黄昏甄玉嬛坐在小舟上纳凉。小舟掩映在浓绿花荫里,阴凉如水。凉风吹过满湖粉荷碧叶,带来些许清凉。
甄玉嬛随手折下一朵熟得恰好的莲蓬,专心致志剥莲子。因为甄玉嬛手指甲修剪的整齐圆润,槿汐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这么看着她剥完了一个莲蓬。
时间也差不多了,甄玉嬛提着竹笾缓步上岸。流朱在一旁问:“小姐,这些要如何处理?做成羹汤吗?”
甄玉嬛点了点头,想着待会去小厨房一趟。
待天全黑,甄玉嬛已经喝罢了莲子羹。独自坐在偏殿看书,小连子笑道:“给小主道喜。”
甄玉嬛抬头念台词:“这有什么好?”
小连子一愣,还是道:“大人和夫人叫奴才告诉小主阖家安好,请小主安心。另外大公子来了消息,说是明年元宵要回朝视亲,老爷、夫人想要为公子定下亲事,到时还请小主做主。”
甄玉嬛继续背台词:“太好了,太好了。我和哥哥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如果我们回来后能尽快结婚,那对甄门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快乐。”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玛瑙镇纸说:“这是给你的。”
小连子内心瞳孔地震:???大公子回来,和小主尽快结婚???兄妹?成亲?甄门喜事???
他只觉得脑子瞬间炸开。
是我听错了?小主读书读糊涂了?还是行宫撞邪那股邪气缠上小主了?还是宫里最近大傩逐祟,把人脑子祟乱了?
想到之前端妃叫温宜文帝、曹琴默让自家小主跳景洪舞、六王写鬼诗、皇帝都在驱邪,小连子在心里总结:完了,小主又中邪了,开始说胡话了。
小连子僵在原地,浑身僵硬,满脸惊恐又不敢表露,看着甄玉嬛顺手把玛瑙镇纸赏给他,他心里更慌了。这是赏他?还是警告她别乱说话?
只能僵硬跪下磕头,声音发颤:“谢、谢小主恩典……奴才记下了……”
今晚玄凌是歇在沈眉庄那的,虽然甄玉嬛住在玉润堂一个偏僻院落,但她没心思去串门,早早睡下。第二天一早,沈眉庄去了皇后那里说了一堆话,回来时已经乏了,便在寝宫内小憩了一会。
甄玉嬛也是这个时候去的安陵容住处,到繁英阁时安陵容正卸下头上簪钗,缕缕青丝垂落下来。
原来,玄凌在西南用兵,松阳县县令蒋文庆奉旨运送银粮,谁知半路遇上了敌军的一股流兵,军粮被劫走,蒋文庆临阵脱逃,还带走了不少银饷。玄凌龙颜震怒,蒋文庆自是被判了斩立决,连带着松阳县的县丞、主簿一同下了牢狱,生死悬于玄凌一念之间。
“你不急吗?”系统问。
甄玉嬛回道:“我急有什么用?再说了安陵容现在的人生轨迹不一样了,原作里她在这件事之后开始在甄欢的安排下得宠晋位,现在可是早了几个月。”
“陵容,别急着去脱簪待罪,皇上如今气在头上,你先换身素净衣服去佛堂为皇上祈福,在皇后与华妃各据一词,皇上不知如何是好后,应该会来找旁人说明看法,那时便是机会。若皇上来找你,切莫提及对你父亲的事有什么看法,只说尽嫔妃本分,若是找了沈姐姐,我也会在之前和她说明,请她帮你从中斡旋。”
安陵容是何等细腻心思,立即想到其中关窍,忙附身谢道:“是陵容鲁莽了,姐姐言之有理。”
“我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甄玉嬛说着扶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