禳灾大典过后,甄玉嬛度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日子,一日晚上,沈眉庄去华妃的宓秀宫叙话,采月和小施陪同。现下也该回来了,甄玉嬛提灯漫步在千鲤池的路上。
这段时间她又看了一遍小说,发现很多剧情无法进行,因为她不得宠,唯有一处能进行下去。于是甄玉嬛弄了些鱼食,和沈眉庄约好一起喂鱼。
走进了,透过灯光,能看到沈眉庄背后是一个内监打扮的人,甄玉嬛放轻了脚步,一下,又一下在他将沈眉庄推下的同时,甄玉嬛猛地往他腿上一踹。
那人吃痛,连滚带爬地跑。甄玉嬛本能追上他,但因为救人要紧,褪去外衣鞋袜,只着中衣跃入池中,从身后拦住沈眉庄的腋下,奋力将人拖向岸边。
两人上岸后已是浑身湿透,因为先前脱了外袍,中衣被池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形轮廓。长发散乱,几缕湿发黏在脸颊与脖颈,发丝不断往下滴水,顺着下颌、脖颈一路淌入衣襟。甄玉嬛拧了把头发上的水,将刚才脱下的衣物重新穿回。
沈眉庄比较惨了,因为衣料吸水沉重,裙摆紧贴双腿,步履微颤。发髻散乱,珠钗歪斜摇摇欲坠,湿发黏住鬓角,面色惨白,唇色失泽,神色惊魂未定。
侍卫宫人闻声赶来,混乱之中,采月与小施慌忙冲上前扶住自家小主,看着沈眉庄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又后怕,一时间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采月小施,快送你家小主回寝宫,”甄玉嬛对二人吩咐道,又指向侍卫宫人,“惠嫔落水,当务之急是通知皇上,要快!“
就在外面鸡飞狗跳之时,宓秀宫中正浓情惬意,才要睡下,门上“笃笃”两下响。内侍尖细的嗓音在门外恭声唤道:“皇上。”
玄凌有些不耐烦:“什么要紧事?明日再来回。”
那内侍迟疑着答了“是”,却不听得退下去。
华妃见状猜出了什么,却默不作声,默许了一切的发生。
玄凌见状便道:“罢了,进来吧。”
因有嫔妃在内,进来回话的是芳若。素来宫人御前应对声色不得溢于言表,芳若只不疾不徐道:“启禀皇上,惠嫔小主溺水了。”
畅安宫与棠梨宫并不太远,一路与玄凌乘着步辇赶去,远远看见整个畅安宫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畅安宫主位冯淑仪早得了消息,带了宫中妃嫔与阖宫宫人在仪门外等候。见了御驾忙下跪请安。玄凌道一声“起来”,方问:“怎么样了?”
冯淑仪回道:“太医已在里头治了,惠嫔现下身子虚弱。臣妾已打发人去回皇后娘娘了。”
“嗯。这时候皇后该睡下了,再打发人去告诉皇后不用过来了。”
“是。”冯淑仪一应声,忙有小内监悄悄退了下去回话。
玄凌对众妃嫔道:“既然太医到了,这么一窝蜂进去反倒不好。你们且先去歇着吧,淑仪同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