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名秀女已到了,嫔妃们也陆陆续续地到了,按身份依次坐下,肃然无声的大殿内,甄玉嬛因其独特的造型从一个不起眼新人一跃成为C位。
甄玉嬛听着脚步声并着环佩叮当,闻着混合着肉包子香的细细香风,皇后被簇拥着坐上宝座。众人慌忙跪下请安,口中齐齐道:“皇后娘娘万安。”
甄玉嬛快速回忆了一下书中皇后的造型。
皇后头戴紫金翟凤柱王冠,身穿深红色金银丝凤凰绣袍,风度翩翩。皇后微笑着说:“姐妹们,你们来得真早。请保持冷静。”
“系统,替换。”
“你确定吗?”
看着皇后头上那顶紫金翟凤珠冠,一身绛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雍容沉静的气质,甄玉嬛在心里点了点头。
下一刻,紫金翟凤冠上所有的圆润珍珠,换为硬质短铜柱,直直戳在凤冠上。冠体保留,但凤凰喙里不再衔珠,而是叼着一根小铜柱。原本温婉华贵的凤冠,变成满是金属立柱、棱角锋利的硬核王冠,庄重感全无,多了几分滑稽硬朗。
一身绛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所有鸾鸟纹样、祥云暗纹、朝服盘扣化为乌有,只剩一件大红底色的宽松直筒长袍,胸前孤零零绣一只极简凤凰。原本合身垂坠的朝服,变成宽松垮塌的直筒袍,完全没有收腰和垂坠感,像临时套了件戏服。
原本端坐的皇后,不自觉腰背挺直、步伐变得潇洒外放;恍若翩翩公子,朝下面潇洒一笑:“姐妹们,你们来得真早。请保持冷静。”
话音刚落,皇后自己先懵了。
她在说什么啊?
而后她感觉浑身松松垮垮的,紧接着她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换了一副衣冠。俯首看向下方的新人,来不及害臊,便瞥见了造型奇特的甄玉嬛,端茶的手指猛地一顿,凤眸微凝,茶水险些晃出杯沿。
她先是下意识蹙眉,以为自己眼花,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个油润暄软、冒着热气余温的大肉包子,稳稳嵌在发髻正中,后面还支棱着两只裹银箔、触角微动的活虫。
与此同时,江福海像是没事人一样引着一众新晋宫嫔向皇后行叩拜大礼。皇后尴尬受礼,又吩咐内监赏下礼物,众人强忍视觉不适谢了恩。
皇后左手边第一个位子空着,皇后微微一垂目,江福海道:“端妃娘娘抱恙,今日又不能来了。”
皇后“唔”一声,连忙关切道:“端妃的身子总不见好,等礼毕你遣人去瞧瞧。”
江福海又朝皇后右手边第一位一引,说:“众小主参见华妃娘娘。”
甄玉嬛飞快地扫了一眼华妃,想起小说中她的描写。
我飞快地瞥了一眼华飞,一双凤凰般的眼睛微微飞了起来,难以形容的迷人和凶狠。华飞的身体细腻匀称,皮肤细腻,水蜜桃般的外观。她的手指像葱一样凝结着嘴唇,成千上万的绿色丝绸被梳理成一个华丽而复杂的鹿髻,上面装饰着珍珠和玉石。豪华的服装只比不上女王的。它确实是一种自然之美,灿烂而无与伦比。
华妃“恩”了一声,并不叫“起来”,也不说话,只意态闲闲地拨弄着手指上的一枚翠玉戒指,看了一会儿,又笑着对皇后说:“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玉不是很好呢,颜色一点不通翠。”
刚说着,看到皇后装扮,脸色登时一僵。
搞什么鬼?
皇后那个老妇今日穿的什么破烂?!冠上扎满铜刺,倒像个刚从铁匠铺里爬出来的疯婆子。
皇后尴尬一笑,只说:“你手上的戒指玉色不好那还有谁的是好的呢?你先让诸位妹妹们起来吧。”
华妃这才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转过头来对她们说:“我只顾着和皇后说话,忘了你们还拘着礼,妹妹们可别怪我。起来吧。”
众小主这才敢站起身来,甄玉嬛口中说着“不敢”,心里却道:系统,替换华妃!
原本妩媚凌厉的丹凤眼眼尾向外、向上硬生生“飞扯”拉长,眼型变成夸张的梭形,眼尾挑得极高,像两只斜飞的凤凰羽翼,眼神里的凌厉变为凶狠,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直白戾气。
原本纤秾合度、丰艳动人的体态瞬间被削薄,肩颈拉长、腰身收细,变成干瘦高挑、骨感突兀的身形,活像一截单薄的玉柱。
脸颊浮起一层浓艳的桃粉色,脸颊、下颌、鼻尖挂满细碎的水珠,顺着下颌不停滚落。原本纤细白皙的春葱玉指,真的变成了嫩白青脆的小葱形态,指节消失,五根青葱般的手指微微蜷缩,正死死抵在自己唇边,像是在凝结、抿住嘴唇。
满头乌黑青丝化作鲜亮的翠绿色丝线,如同成千上万条绿绸缠绕盘结;原本华贵繁复的缕鹿髻,化为一个像小鹿犄角般的简易发髻,绿丝杂乱缠绕在头顶,缀满的珍珠玉石尽数消失,只剩绿丝胡乱打结,廉价又怪异。
织金刺绣、团花暗纹全部消失,变成一件西方女王式的紧身束腰长袍,面料粗糙,没有任何中式纹样,剪裁生硬紧绷;
本该仅次于皇后的华贵感荡然无存,只剩一身不伦不类的西式“女王装”,和满殿中式古典风格格不入。
华妃对这改变浑然不觉,笑着问:“沈小仪与甄常在是哪两位?”
甄玉嬛与沈眉庄立刻又跪下行礼,口中道:“臣妾小仪沈眉庄。”
“臣妾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愿娘娘吉祥。”
华妃笑吟吟地免了礼,说道:“两位妹妹果然姿色过人,难怪让皇上瞩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