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的一天,池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试探说道:“小主……”
颂芝放下书卷,示意她说下去。
池柳:“不知您现下是否得空?”
颂芝问:“何事?”
“您还记得奴婢上次说的那个掖廷的朋友吗?就是那个叫黎木枝的……您若得空,可能接见她一面?”
颂芝问她:“你是说,她求见我?”
池柳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是,您若觉得唐突,回绝了便是。”
颂芝问:“她人在哪?”
池柳回道:“已经在外头了。”
颂芝:“让她进来吧。”
“是。”池柳来到门外,不一会儿,人来了。
黎木枝福身道:“奴婢黎木枝给乔贵人请安。”
“嗯,起来吧,池柳之前就跟我聊过你了。这次为什么想见我?”颂芝问她。
黎木枝:“奴婢久仰小主风采,更从池柳这里听说您宅心仁厚、体恤下人,因此斗胆自荐,不知道是否有机会侍奉小主身侧?”
“哦,你这是何意?放着好好的掖廷女官不做,为何想来我身边做宫女?我这儿也不是顶好的去处,比我情况好的多了去了。”最后一句是颂芝擅自加的,如果不是因为游戏机制,她真的会对此感到不解。
黎木枝不改面色,却兀自低语了一句:“果然么……”
“奴婢遇到了一些事情,怕是不能留在掖廷了。而且,在奴婢看来,做宫女倒并不比女官低微,更何况是做您的宫女呢?”木枝继续道。
颂芝饶有兴趣道:“你倒是挺会说话的。但是‘不能留在掖廷’,此话又怎讲?”
池柳小声对木枝说:“木枝,你还是把实情告诉小主吧。”
木枝点了点头,将原因娓娓道来:“奴婢入宫之前,时常有人上门提亲,但奴婢无意嫁做人妇,故而一一回绝,因此得罪了不少权贵。奴婢也疲于应付,更不想牵连了爹娘,故而进宫做了女官。本以为这些人能够就此罢休……却没想到前日听说又有一位权贵家的子弟找上门来,听说他家同掖廷掌事关系匪浅,而且家财万贯,稍作打点就能让奴婢提前出宫。”
颂芝闻言,用了然的语气回道:“原来你说的‘不能留在掖廷’是因为这个。”
“是。”木枝回道。
若是做了嫔妃宫女,倒的确就不是拼接关系或金钱就能够打点的了。
“那你为何不愿意嫁给那些权贵公子?非呆在宫里劳累吃苦?”颂芝顺着剧情问。
木枝仍然笑着:“是,旁人都觉得奴婢奇怪。可奴婢也说不清楚,只是奴婢从小便闲不下来,也不怕吃苦。之前替掖廷算账采买,有时忙起来头昏脑胀,却也乐在其中。端茶倒水之类服侍人的活,奴婢也是做的来的。唯独从前在家里,见到娘亲每日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便觉得这样的日子怪可怕的。”
颂芝觉得稀奇:“听说你家境还不错,你娘亲应当也是养尊处优的,这样的日子可怕?倒是个新奇说法。”
“娘亲也曾和奴婢聊过,她出嫁前时常和一些知己姐妹出游玩乐,好不快活。后来朋友们接连嫁了人,便没什么机会了,偶尔出趟门看出戏什么的,若是爹爹不在,还要遭人议论。”木枝回忆道。颂芝适时回道:“那倒也是。”
木枝继续道:“如此……奴婢就更不想嫁人了。好像嫁了人,就不是人了,成了丈夫家里的一样东西似的。之前那些说媒的人来劝奴婢,说再怎么也比入宫好,宫里的下人才是不被当人看……”
“但是你还是进宫了。”颂芝说。
“别人这么看,奴婢管不着,至少奴婢自己没觉着自己不被当人看,相反过的很充实,更不觉得自己是为了别人过活的。”木枝回道。
就像剧情文本所说,或许是因为她家境放在掖廷已是很好,有父母打点,也或许是她本身能力出众,入宫后如鱼得水,所以她不曾体会过掖廷最低贱的奴婢们的疾苦。但她的话中也的确有一些当今少见但又值得深思的地方。
过完最后一点剧情,颂芝选择了收为己用,很快她就能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