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号事件后,安陵容的宠爱不那么浓烈了,但也略胜常人。后宫开始从安陵容一枝独秀、甄嬛和华妃分承左右演变成春华秋茂、各领风骚的局势,许多已经被冷落已久的妃嫔重新得见天颜,陆续被接来太平行宫中避暑。
而这些得宠的妃嫔大半有着高贵的门第和家世,而安陵容对此变故,虽然有些哀戚,但终究也是淡淡的。
太平行宫之中,一时间争奇斗艳、热闹无比。
一日皇帝邀请华妃等人听戏,慕容世兰带着颂芝和曹琴默,后面是一群宫女内监,称得上是浩浩荡荡。
只是冤家路窄,在“玉带桐荫”一带碰上拜访完端妃,走小路回宜芙馆的甄嬛。
华妃本高谈阔论,谈笑风生,一见了甄嬛,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只见甄嬛恭恭敬敬屈膝行下礼去:“华妃娘娘金安。”曹琴默和颂芝则朝着甄嬛福了一福。
华妃并不急着叫甄嬛起来,她的目光审视而疑虑。时间一点一点平静地流逝,那样静,鸦雀无声。良久,她道:“起来吧。”
慕容世兰凝神望着甄嬛,目光复杂,似笑非笑道:“本宫有今日复位之时,你可曾想到么?”
甄嬛维持着谦和的神色避于路旁:“娘娘后福无穷,岂是嫔妾可以揣测预知的。”又向她福一福,道:“还未来得及向娘娘恭贺复位之喜,在此贺过。”
慕容世兰冷淡道:“免了。本宫不敢当莞贵嫔此礼。”睨了甄嬛一眼,难掩语气中厌恶之意。“你越恭顺,本宫越觉得你可怕。”
甄嬛不以为忤,浅浅微笑道:“华妃娘娘说笑了,难道娘娘是喜欢嫔妾对娘娘不恭不顺,直言犯上么?”说着垂下眼睑,道,“嫔妾并不敢肆意冒犯娘娘。”
火药味越来越浓,再说几句就该颂芝的词了,但她依旧沉默着,听着两人争锋相对,直到曹琴默上前来来打圆场 :“皇上请娘娘和咱们姐妹去玉镜鸣琴馆听戏,听说点了娘娘最喜爱的《娘子关》,何必在这热天气和人多费口舌呢。”
慕容世兰轻哼一声,携了一直当摄像头的颂芝扬长离去。甄嬛轻轻道:“流朱,我们回去吧。”
当晚,玄凌在水绿南薰殿前的凉台上设宴,在座后妃由皇后起一一向玄凌举杯祝贺,说不出的旖旎融洽风光。华妃伴在玄凌身边,仿佛她还是当年前路坦荡的宠妃。
甄嬛起身向玄凌道:“今日宫中姐妹尽在,臣妾愿敬皇上皇后一杯,恭祝皇上皇后圣体安康,福以永年。”
皇后颔首,怡然微笑,玄凌也是高兴,一同仰首一饮而尽。却见华妃只唇角含了一丝淡漠笑意,眼风却斜斜朝着颂芝扫去。
该我出场了,颂芝想着,起身走向玄凌身前,嫣然一笑:“皇上万福金安。酒烈伤身,臣妾用心择了一盘好果子,样样精致美味,请皇上尊口一品。”
玄凌含了一枚奶白葡萄在口中,只淡淡道:“还不错。”
甄嬛睨一眼颂芝,笑道:“乔妹妹是‘用心’为皇上择的果子么?皇上并没有赞不绝口啊,可见妹妹还要‘用心’揣摩皇上的喜好啊。”
甄嬛突然的阴阳怪气,颂芝就知道戏开始了,本来还想着之前没有和甄嬛逞口舌之快,会不会有什么改变。现在想来,自己毕竟是华妃党,又新得宠,正是再好不过的由头。
反正结果对自己没坏处,于是道:“娘娘教训的是。”
然后开始背台词那一段又臭又长的台词:“嫔妾在皇上身边伺候不过月余,不是之处仍有许多,但请娘娘教导。只是嫔妾虽不如娘娘善体上意,但对于皇上的一切,不敢说是不用心。”又转身向玄凌低头福了一福,道:“臣妾日夜所思着想着的,没有不是关于皇上的。还请皇上明鉴。”
玄凌“唔”了一声,道:“你放心,朕知道。”说着深深看了甄嬛一眼:“有朕在,没有人敢这样说你。”
你就接着演吧,颂芝心里鄙夷道。
甄嬛明面上被拂了面子,倒也和颜悦色和她说了起来,从皇帝心意说到八月选秀,颂芝如原著般内涵甄嬛年纪(实际上她俩也就差两岁),甄嬛表示辛勤之人反不易老,内涵颂芝出身低微。
玄凌全程跟华妃说话,直到颂芝演技大发,“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气氛瞬间尴尬,甄嬛不改其态。直到玄凌转过身来,只目光逡巡在两人身上。
华妃眼角高飞,睨着我向玄凌微笑道:“皇上要坐视不理么?”
玄凌只是无意理会的样子,对皇后道:“皇后怎么看?”
皇后一笑而对,开始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玄凌听得皇后这样说,倏然变色道:“皇后平日就是这样为朕治理后宫的么?难怪后宫之中总是风波不断!”
皇后忙不迭跪下行礼道:“皇上息怒,是臣妾的不是。”
皇后一跪,嫔妃跪了一地,其中也包括甄嬛和颂芝。
颂芝低头听着几人的表演,你一言我一语,最后以甄嬛去无梁殿思过,颂芝晋为选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