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平九年三月,云安长公主府。
“长姐,你真的要离开,再次?”
面对箬筠的问话,云霏只道:“江州的那几年我都过去了,何况扬州那可比江州繁华得多。”
“可那里情况复杂,各种关系交错,不好查啊,万一……”
箬筠没说完就被云霏打断了,虽然打断人说话不是个好习惯。
云霏说:“正因如此,我才要去。”
“那我跟着去,还有子砚也去。”箬筠说道。
子砚是箬筠驸马的字,其实直到现在,大部分的长公主都已婚配。
“也好。”云霏这样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离开时,天边已是一片红霞,火烧云绚烂夺目,不知能引出多少佳作。
信阳长公主府和云安长公主府不过一墙之隔,箬筠回来时,丈夫正在提笔写着什么。
箬筠的驸马不是凤台招婿得来的,在此之前的一场灯会,二人初见。后来箬筠觉得自己文采也不输谁,在宜修的默许下参加了诗会,留下了才女之名,也逐渐和他熟络。
十六岁时,箬筠顺理成章下降与其。
婚后二人相处不错,云霏经常听箬筠提起他,可见是个良配。
箬筠与他说了自己的打算,文墨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和前世相差甚远的地方了。
讲真,重回少年时,太后不姓甄,反而很早就死了;其女也没有和亲,因为赫赫已经没了。
自然,皇家那些出家做尼姑做道士的事,也没有发生。
而且,先皇的女儿缘也比前世好。
作为一个上辈子马马虎虎还算有功的文臣,文墨对这辈子很满意。毕竟,他年轻时碌碌无为,直到正章朝中后期才起来,在这却因上辈子的积累年少成名。
既得了此名声,又得了机会,那便不能白担了这虚名。
周云霏,宪宗长女,封淑和帝姬,前世和其他皇女并无分别,自幼长于深宫,及笄后凤台选婿下降某家,平稳一生。
而这里的云安长公主,却是天资聪颖,年纪轻轻便成就非凡,假以时日必将名留青史。
今生妻子周箬筠,在前世并无她,和云安长公主交好,也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扬州吗?那就去吧。
夜半三更,打更人打更,经过几天时间,云霏收拾得差不多了。
可以动身了。
走时,明懿来找她了。
“祝你好运,还有,皇兄如今二十有三,却迟迟不亲政,你说母后这是有何打算?”
云霏道:“公共场合,注意点。”
“都人尽皆知的事了,还注意什么?”明懿不以为然,问她:“你有兴趣吗?”
“算有吧。”云霏回道,不再言语,很快就离开了。
这是她第二次离京,再回来也不知何时。
因为,她计划要办的不止扬州,还有整个江南,以及沿海那儿。
临行时,明懿来了一趟,说:“以前我俩都在外面,现在我回来了,你又要去了。”
“保重啊,再见。”
云霏一行人离京半月后,予漓和怡人的长女永乐公主周岁,宫里举行了抓周礼。
永乐公主名为汝宁,是宜修亲自取的。出生那天没有太累着其母,又很安静,故名汝宁。
而后,汝宁被拍了一下,顿时嚎啕大哭。
明懿倒是去了,看着长桌上摆放的四书五经、笔墨纸砚、胭脂水粉、银钱元宝等物,看着大侄女抓了本诗经,没什么想的。良玉却是问她:“我以前抓了什么?”
问她此言,明懿回道:“当时你我都没抓周,母妃没和你说吗?”
接着岔开了话题。
不然呢?良玉周岁时,所发生的事只要稍微了解一下甄嬛传就会知道。
“那边情况稳定下来了,也派兵驻守着,我算是清闲下来了。”明懿说道,这样一来她就有别的事干了。
良玉问她有什么打算,明懿但笑不语。
其实具体的打算她也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