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过去,隆庆十七年了,这年后宫传来恩贵嫔生下皇九子的消息,玄淩这才发觉,便宜爹要走了。
毕竟玄汾年纪和玄凌年号差不了多少。
不久,九皇子交由和妃,即后来的庄和德太妃扶养。
一天玄淩在上书房听课,直到一声“皇上驾到”传来,各位夫子、玄清、玄淩齐齐跪拜下来。
“微臣/儿臣拜见皇上/父皇。”
周亦澹平淡的说道:“平身吧。”
“谢皇上/父皇。”
周亦澹突至上书房,玄淩当他是来找玄清的,离乾元朝越来越近,玄淩却对合法继位的目标越发渺茫,果然还是得非正常继位才能翻盘的可能吗?
谁知周亦澹问完玄清的学习情况后,朝他走来,问道:“玄淩,你现是什么水准了?”
玄淩如实回答,周亦澹闻言有些惊讶,一旁的夫子还表示殿下越来越难教了,不少东西连他们也不太懂。
周亦澹听完这些后,对玄淩说:“既然如此,等会下学去仪元殿。”
听闻此言,玄淩心里一震,目标终于能进一步了吗?不过也不乏有其他可能。
隆庆走后,玄淩如常听夫子讲课,很快便下学了。
下学之后,玄淩收拾好笔墨纸砚,和玄清说了两句话后,离开了上书房,去了仪元殿。
从上书房到仪元殿不算远,但也不近,玄淩走了好一会才到,殿外侍卫见他后向他微微行礼:“四殿下。”
玄淩以笑回之,走进这道门。
“仪元殿是皇帝的寝殿,西侧殿作御书房用,皇帝素来居于东侧殿,方是正经的寝宫。并不怎的金碧辉煌,尤以精雅舒适见长。”——选自原著《侍儿扶起娇无力》。
西侧殿,即御书房,周亦澹正批阅着奏折,随身的太监来通知他:“陛下,四殿下到了。”
“嗯,让他进来吧。”
玄淩在御书房外站了一小会儿,隆庆帝才通知他进来,玄淩先是行了一礼,才道“父皇,您叫儿臣来何事?”
周亦澹看了他一眼,让他起来,问他:“近来前朝为着朕立玄清一事争吵不断,此事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啊。
说到嘴里的却是些父皇怎么做一定有必要的考量,六弟天姿过人,又得父皇重视,想来大周江山有望云云,临了还不忘谦虚一把,说自己愚钝,只能想这么多。
说罢,玄淩依旧低着头,一时间寂静无声,周亦澹批完一章奏折后,问他了件朝堂最近发生的要事,问他怎么看,玄淩好歹也是经历了好几辈子的老油条了,直接送上他立的这个人设能给出的标准答案。
之后又问了些别的事宜,周亦澹对玄淩的答卷很满意,因为还忙着批奏折,就让他走了。
从仪元殿走出时,天已经渐渐地黑了,夕阳正落,明月高悬,一阵微风吹过,将林中的枯叶轻柔地吹起来,落在身上凉丝丝的感觉。
回到含章宫时正值饭点,玄淩今日思虑重重,筷子动了几下就停了。
回到房间后,玄淩像往常一样看着书,心里却在琢磨隆庆帝的用意,是不是真的有立他之意?虽然让他一个非嫡非长的皇子去仪元殿本就是个政治信号,但万一不是呢?
他也不是没吃过这个亏,等目好不容易的要达到,结果那人早就换了芯子,为了试探他好以后搞他,把条大鱼放出来,好在他够谨慎,不然十多年来积攒的家业恐怕会毁于一旦。
所以,只要事情还没结果,就不要飘,有结果更不行。
玄淩的思虑没持续多久,隆庆就病重了,这病来的突然,时间长了,后宫前朝免不了人心惶惶,这时候,一纸立太子的诏书被书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