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就像刻舟求剑。
时间,会在人不知鬼不觉中冲淡一切;同样,亦会在昼夜无声交接间带来一切。
黑夜有一种神秘赠予和取舍的习性,将事物一半放弃,一半扣留,那是黑暗半球的快乐。
她是夜之后,眼睛是镶嵌的玻璃红宝石,脸上带着恒久不变的微笑,永远露出珠母贝刻成的尖牙利齿,一层再柔软不过的白皮革包覆她白如白垩的脸。
正当她主动同他十指相扣,将彼此的生命线短暂交错;同一时间的奢靡摩美都长夜永昼、通宵彻夜,纪予舟几乎在收到这份消息不出半刻,即将他的边检记录发与游柏港示她警戒。
好吧,虽然他知道的。
这小没良心现在身心皆在翠黎顿,指不定把他投放至哪个大洋彼岸、叫不出名的小岛将他抛之脑后。
这是男人不看爆点新闻,都会知晓她与谁共度良宵的程度。
而在游柏港谢天谢地、终于隔三小时大发善心回复他的时间段内,纪予舟还是未揣测透Alex心思。
果不其然,看着大小姐将他黑帽黑客的身份发挥到极致,不惜为一个男人打乱原本往后几日驻黎游玩的计划,甚至打算明天上午落地首明翰…
纪予舟全然没有被游柏港自动认作狗的痛苦,他只想拨通电话咒骂她,那男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那档子事做多,做傻了吧?
可纪予舟这段内心暴跳如雷的独白若是被游柏港具备读心术开挂技能知晓——你猜是谁咒谁骂?
她才是真咒真骂。
不是,纪予舟边翻白边愤愤不平,想不通他Alex到底凭什么?他哪里配得上游柏港这番作为。
红舌舔唇,她当然不在意自己是在靠Alex往上爬后,追名逐利、用完就扔,现今知晓即将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会觉尴尬的人。
真正让她推掉行程表的、准备乘私人飞机回首的,是游思铭发与她的小道消息。
那男人说:家里有出戏,他要邀她赏。
劉耀文“你要走,现在?”
当这男人只下半身围条浴巾,大不咧的从浴室走出。
见到的就是妗声睫影下,游柏港仪表整合着将上下齿轻合,边敲键盘应声舔烟。对此,他有些着急的将对镜久居、摆弄了好半天造型的洇湿黑发都抬手撩了上去。
哪还顾得上色诱不色诱这一出。
遊柏港“嗯。”
遊柏港“不用送。”
白色薄雾漫过她指尖、漫上他胸肌。将附于其上滑动滚落的水珠也浸染成瓷色。
黑加仑、佛手柑、龙涎香、橡木苔…,游柏港眼中情动还未完全褪尽,却在男人垂头摸她小腹、贴身亲她颈侧时,受朋友制香影响,鼻尖闻出他洗过澡后心机喷上的香水其中几馥调。
遊柏港“刘耀文,我有没有说过你 骚得要命。”
她的指尖随她于男人怀中转身,在他的胸肌上打转画圈。
遊柏港“还是闷骚。”
刘耀文长指掠过她精致的眉眼,擦过女人的眉骨,缓缓再向下。
因她的娇气,他不得已收了力。只会看见腰臀比相差大的臀肉浪起伏时,才故意坏着心思、难得不心疼的偏要将她打哭才高兴。
好似连带着分别那几年,被老头曾威胁着收笔钱命她与他断了来往的那种决绝,一并讨伐回来。
看着小猫在自己怀里如此娇柔可人,由此,什么混不吝的话也疯狂的似得了怪病般,不论被小游安上什么后果、也要从脑海中顺嘴吐露出。
劉耀文“柏港,我有没有夸过你…”
——你的腰臀比,完美到要他命。
还是算了。他怕会因此惹得小游气急,红着耳朵、粉着脸颊,将全身气成羞色。
或许还会扇他一巴掌,但 最好是两个,一边一个、哪边也不亏待不是。
嘶,刘耀文后知后觉顿悟道,这似乎对他来说是奖励、天大的奖励。
可他皮糙肉厚,打他几巴掌岂不是会伤到皮薄肉嫩的小姑娘。
啊,男人一时竟有些懊恼,这一幕属实若被拍到岂不是会掀起片风言风语,说功成业就的青年人竟也会对心上人流露出这番面孔,好不惊奇。
算了,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再说吧。
反正一经开荤的饿鬼如狼似虎,是放过哪个仇家也不肯放过叼进嘴就不松口的游柏港的。在这方面,他的观念可谓是宁可累昏小游,也不能饿了自己。
与游柏港边怒目圆瞪的揪上他一边耳朵,视线相对,刘耀文这才觉刚一人想美的话才说一半,可看着小猫这幅伶牙俐齿的模样,他心软的不行、心都快化了。
但刚才这等○淫,定是不敢说出口的。
相比于她砸七摔八、大发脾气,刘耀文更害怕他家女人话都不说、置之不理自己。
像心虚转移话题般生硬,他指尖最终落在她唇轻按,哑声道:
劉耀文“要么,还是送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