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马嘉祺就就近坐到了沙发上,右手轻按着太阳穴,不太舒服的样子。
夏纯溪走在他身后,想了想,开了客厅最暗的吊灯,而后便去了厨房,
很快她端了一杯温度适中的蜂蜜柠檬水出来,轻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在了马嘉祺旁边。
马嘉祺听见响声后抬起头,看见柠檬水,微微一笑,拿起来喝了一口。
柠檬水酸酸甜甜,入胃很暖。
夏纯溪则一直看着他。
马嘉祺放下杯子,对上夏纯溪的目光,神色温柔,手毫无预警地搭上了她的发。
大概是个子高的原因,马嘉祺的手修长宽厚,手掌抚在夏纯溪的头上,像是在抚摸一个小孩子。
夏纯溪柔软的发顶刺着他的手心,马嘉祺的目光却很柔和。

马嘉祺“好孩子。”
夏纯溪一时被马嘉祺的亲昵动作搞得不知所措。两个人已经结婚三年,比这更亲密的事早做过无数次,但这样单纯的亲昵却很少见。搞得夏纯溪想跑又不敢,整个人都僵了。
马嘉祺“你啊,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呢?”
这话让夏纯溪一下听出了端倪,大概是马先生酒后见真心。把夏纯溪当作了他年少时期的小恋人。
一悟出这点,夏纯溪也就不别扭了,甚至还十分配合地笑了笑,微微偏头用头顶蹭了蹭马嘉祺的手心。
这一略带讨好和纵容意味的小动作果然让马嘉祺很受用,他笑意更浓,舔了舔唇,甚是满意的样子。
马嘉祺“这样就对了,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马嘉祺眼含笑意,夏纯溪暗自大叫不妙。
连自己的模样都认不清了,马先生大概是醉的不轻。所以得赶紧趁人没睡着之前把他弄到床上去哄睡。不然照着马嘉祺的身高,只靠夏纯溪一个人是绝对不能把他抬上去的。
夏纯溪思索片刻,回想认识马嘉祺的这三年来,马嘉祺偶尔会喝醉,但也从未像今天一样露出脆弱的姿态来,大概未知的才最难预料,也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
眼看着马嘉祺眼神越来越迷离,夏纯溪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继续凭感觉扮演马嘉祺心中的白月光角色。
夏纯溪“嘉祺啊,我就在这儿,先上去睡觉好不好?”
语气温柔得给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想不到马嘉祺甚是满意,醉酒之后的人还是绅士本性,意外地好哄,对上夏纯溪带着哄骗小孩子的眼神依然乖乖点了点头,还配合得站起身。
夏纯溪忙去扶人。
马嘉祺一直听话的很,夏纯溪引导着他怎么走,他就怎么走。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高冷总裁的样子,但这实则孩童一样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夏纯溪一边扶着人上楼,一边止不住笑意。
喝醉的马先生,简直可爱的不行。
马嘉祺一躺上床,人就闭上了眼睛,仿佛电量彻底耗光,一动不动,已经入睡了。
夏纯溪很有眼力见地去帮他换好睡衣。怕惊到他,动作尽量放得一轻再轻,直到帮马嘉祺换好睡衣,已经蓄了一身汗。好在被折腾半天的马嘉祺依旧睡的香甜。
夏纯溪擦掉额角的汗,笑得无奈,索性坐下安静地看着马嘉祺的睡颜。她从来不否认,马嘉祺长了十分标志英俊,夏纯溪自认并非什么脱离世俗之人,对美好的人或事物总是向往和欣赏,所以她总喜欢偷偷盯着他看。
但实际上,她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马嘉祺平时对自己总是温柔的无可挑剔,但是就连夏纯溪自己心里也清楚。马先生这样的人才是真高冷。
越温柔的外壳,往往藏着越复杂的内心。而马嘉祺,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内心深处放着故事的人。
想到今晚马嘉祺醉醺醺之中偶然露出的柔情,那大概就是他心底住着的白月光。至于夏纯溪,在马嘉祺的心底,恐怕连朱砂痣都算不上。
因为这和马嘉祺本人一样,都是自己无法企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