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你靠在谭玹霖的胸膛上,酒意渐渐上头,意识昏昏沉沉的,只记得他胸膛的温度很稳,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竟让你莫名安下心来。
车子停在你住处的巷口,他抱着你下车,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巷子里熟睡的人家。夜露沾湿了他的肩头,带着微凉的湿意,你却贪恋着他怀里的暖意,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推开房门,他将你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想去给你倒杯醒酒茶。
你却攥住了他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昏黄的台灯映着他的侧脸,柔和了平日里的冷硬棱角。你看着他,眼眶忽然一热,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迷茫、无措,全都翻涌上来,堵得你喉咙发紧。
顾予安别走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受伤的小兽。
谭玹霖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你。
你仰头望他,台灯的光落在你泛红的眼尾,晕出一层薄薄的水光。你忽然想起,从医院里的针锋相对,到别苑里的惊涛骇浪,再到今晚的狼狈买醉,每一次,好像都是他陪在你身边。
他是谭玹霖,是那个你喊着“小叔叔”的人,是那个手握重兵、杀伐果决的谭司令,可此刻,他眼底的温柔,却快要将你溺毙。
酒意冲昏了理智,你猛地起身,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谭玹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你吻得青涩又慌乱,带着酒后的莽撞,却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勇气。你甚至不敢睁眼,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领,唇瓣微微发颤。
不过几秒,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你正想狼狈地退开,手腕却被他攥住。下一秒,他俯身,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清冽的晚风气息,温柔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的手掌轻轻抚过你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安抚着你微微颤抖的身体。
台灯的光晕在两人周身流转,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良久,他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你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鼻尖。
谭玹霖予安
谭玹霖别在喝酒了
谭玹霖我会心疼
你猛地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着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谭玹霖睡吧
谭玹霖我在这陪着你
——时间分割线
宿醉的头痛来得猝不及防,你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亮得刺眼。
身下是柔软的被褥,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皂角香,不是你惯常的味道。你猛地坐起身,宿醉后的眩晕让你晃了晃,昨夜的片段却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歌舞厅的烈酒、路灯下的相拥、还有那个带着烟草味的吻。
你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地转头,就看见谭玹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翻着一份报纸,晨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你慌忙别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心脏跳得飞快,连耳根都红透了。昨夜的莽撞和勇气,此刻全变成了无措的窘迫,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谭玹霖醒了?
谭玹霖先喝点水,解解酒。
顾予安……谢谢。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鸟鸣声,一声声撞在耳膜上。你低头盯着水杯里的涟漪,不敢看他,脑子里却全是昨夜的画面——他俯身时的温度,他手掌抚过你后背的触感,还有他那句沙哑的“我会心疼”。
谭玹霖也没说话,只是站在床边,目光落在你泛红的耳尖上,眸色沉沉的,像是藏着无尽的温柔。
良久,你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谭玹霖脸红什么?
谭玹霖昨夜的胆子,可不是这么小。
顾予安谭玹霖!
他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的暖意,透过薄薄的枕头,传进你的耳朵里,也落在了你怦怦直跳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