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江顺势拖着白椋的手向酒店里走去,回味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与眼神。
高中时白椋仰着白静的脸看到他吸烟就急得跺脚,刚才的白椋叼着烟边挑眉边悠悠地将烟塞到他嘴里。
受打击了?就这么勇?没出毛病吧……
李映江低头嗤笑了一声。怎么自己比个姑娘还怂。
他下意识回头看白椋,白椋依旧仰着白净乖乖跟着他,眼中仿佛沉淀着什么。
——反常。是因为被感受到久违的爱了么?
李映江眼眸一沉,心里吹过几丝不明来意的风。
那我呢?
曾经也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的我呢?
曾有让你感受到爱么?
那风,似乎来自不同时期。
李映江回过头继续向前走。身后的白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点完菜之后,白椋晃荡晃荡双腿,轻松地看着窗外小人穿梭霓虹之中。
李映江难得沉默,面色凝重,盯着白椋似焦糖烤栗般的唇彩出神。
白椋回过视线,只见李映江面色凝重,一脸怨气盯着她,顿时心里一阵不爽。
“怎么,我又没吹到你脸上,你还给我脸色看?”
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之类的,因为刚下车那会儿太开心太兴奋,加上一看见李映江就想起自己脑子一热朝人家吐出去的烟圈,顿时羞耻感爆棚。
罢了,脸都丢出去了,再挽回形象还显得忸怩作态。
李映江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看白椋突然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又以疑问语气地啊了一声,对面依旧没反应。
白椋本来已经又一身轻松了,看到李映江似乎一脸不屑看着自己,突然大脑当机,也啊了一声。
两个人打哑谜般来回无数次。路过的服务生以为两个人在交流一种很新的语言。
“停,到此为止。”
白椋一皱眉头,试图停止,李映江从刚才开始就智商跟着情商一起私奔了。停止什么?他又啊了一声。
“没什么,在想我结婚的事。”
以为这种涉及私事的问题可以让他住嘴,没想到李映江仿佛接收到了强烈信号。
“你和谁?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认识吗?做什么工作的?见过他父母了吗?吵过架吗?”
李映江从刚开始听到她的话的不自主的激动和紧张,到慢慢地淡漠和不爽,体现在语气之中。
“不是,你一个一个问啊!”
白椋见李映江脸色逐渐冷静,她的语气也慢慢缓和。
“哦,谁?我认识吗?”
李映江自认为说得很慢,体现他多么满不在乎。
白椋认真想了下。其实她确实还挺喜欢李映江的,如果结婚对象是李映江的话,现在的他算不算认识以后的他啊……
啧,把自己绕进去了。
“呃……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我不知道你心里对我什么感觉。
李映江以为她不想说,话到嘴边内心却塞住: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做什么工作的?”
“做……坐办公室的。”
白椋浅浅微笑着看他,李映江今天没穿正装,灰色休闲西装并没有减弱他与生俱来的张扬。
“哦,见过他父母么?”
他自以为不以为意的表情,白椋此刻差点以为他真的在认真思考,像个替她分忧的好闺蜜。
“见过。”
——都叫过爸妈了。
是吼,虽然不是因为他而叫的爸妈,但某些意义上确实有点占用“李夫人”这一身份的意思。
唉,都这样了,他俩还在玩打哑谜,真是又扯又好笑。
白椋此刻都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悲哀,李映江的脸色可见得阴沉了下来。
白椋却只想到“认真”这词儿。
“你们吵过架没?”
李映江最后这个看似毫无意义的脑残问题,实则最具杀伤力。
他怎么可能没听出来,只是焦虑若真的不是自己,又若真的是自己,自己该如何面对。
“哦……这个啊,”
白椋大概领会到李映江的意思,其实双方已经意图明显,只需悄悄指引。
“矛盾肯定会有的,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白椋右手撑脸,手腕上潘多拉手链在李映江的眸子中,划过半抹蓝。
手链的女主人笑得爽朗,看看窗外的自己,看看对面的青春,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呀,我们——灵魂契合,究极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