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HIRTY-TH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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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表情里无一不写满了难以置信，实在是想不出上官婳竟打着这样的算盘。
上官婧“婳婳，平日里胡闹一下也就罢了，这是能开玩笑做赌注的吗？快和八少主和八少主夫人致歉！”
上官婳不为所动，目光只在平梧和尹嵘身上停留。
李薇“就是，小郡主这玩笑可过分了，八少主是已有家室的人，怎能再有入赘为婿这一说！”
上官婳“你们奉旨成婚本就有名无实，入赘丹川有何不可？与其在新川处处被规矩礼教束缚，不如同我在一块。”
上官婳朝尹嵘走近了两步，看着他的眼睛。
上官婳“尹嵘，你想要的生活，我都能给。”
尹嵘向后退了几步，来到平梧身边，缓缓去牵她的手，将她往身后带了带。
尹嵘“小郡主，此番比武为的是我五哥寻得二郡主谅解的机会，拿不相干的事情作注本就欠妥。”
尹嵘“况且——”
他垂下眼眸略作停顿，脑海中浮现的是初见平梧时的场景，在少主别苑小厨房门前，清冷孤傲的气质便让他觉得颇为惊喜新奇。
接下来闪过的是同平梧相处的帧帧画面，是十里红妆出嫁，是屋顶互诉衷肠，是出游，是三餐，是目光所及多出了一个人，而也正是那个人恰好填满了他内心的空白。
多年以来，算不上苦心经营，倒也处处设防，平梧的出现毫无征兆，那是极为单纯和真挚的相遇，于九川芸芸众生，于那日诸多秀女，一眼惊鸿，便是认定了此生。
随后又偏头看向平梧，轻晃了晃她的手。
平梧抬眼，就撞进了他那氤氲缱绻的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热烈滚烫，竟让注意力向来集中的她一时失神。
尹嵘“我与夫人一眼万年，伉俪情深，恩爱有加。”
尹嵘“我现在的生活，已然畅然自乐，无需郡主费心。”
尹嵘突然的表白让平梧有些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看着叫她“情何以堪”，不过讲真的，有些奇怪绝不同自己的寻常作风，却依旧那么真实——她的内心还是十分欢喜的。
上官婳紧抿着唇，脸色不大好看，却依旧不肯让步。
上官婳“刚刚我长姐已然答应了由我替她比试，我姐姐作为一川之主，言出必行。”
上官妍对于上官婳的整个设计并不知情，丹川人快言快语敢爱敢恨，因此对于小妹的赌注也没有什么过度的看法，此刻的不应答权当作是默认。
上官婳“既如此，你们若想寻得机会便就要与我比试，而与我比试，这先前说的条件便定要作数。”
尹岐“不是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我就是想寻个机会，你们这，诶呀真是……”
尹岐已然急得跳脚连拍大腿，也不知道此刻他是不是也在后悔，若是一开始他没有犯错，如今也不会牵连出一系列繁琐之事。
上官妍“诸位你一言我一语，只不见八少主夫人吭声。”
上官妍看向一直未有动作和言语的平梧。
此番来过，平梧难得有了交织复杂的心情，虽说上官婳直面于她的挑战让多日里对方过分的热切举动有了着落，但这赌注却是始料未及的。
平梧只是觉得别扭，却始终未曾想过，上官婳的算盘是打在尹嵘身上，她此刻都有些拿不准，自己究竟是看破人情冷暖的那一个，还是素白人间未曾墨染的那一个。
平梧自幼习武，比拼射艺自然不在话下，可上官婳既然敢信誓旦旦地提出挑战又拉下如此大的筹码，事情就一定没那么简单。
考虑到这，她适才一直旁观想多看出些什么，未曾直接应允。
上官婳“怎么，莫不是怕了？”
尹岐“怎么可能！你这小丫头口气倒真不小……”
尹岐话说了一半，代替后半句的是他的一声惨叫，上官婧板着脸，颇为凶狠地拧了他的胳膊一把。
上官婧“你可少说两句吧！”
尹峥也思量着此事必定内有乾坤，保持沉默，谨慎小心，这便更显得身边的尹岐分外跳脱。
尹峥“小郡主，你可当真要这么赌？”
上官婳“叽叽喳喳的真是聒噪，平梧，你到底比不比？”
平梧和尹嵘再次四目相对互换眼神。
尹嵘自然知道平梧有胜算，只是此事涉及到二人的原则，他们都不愿彼此作出让步，可诸事难全，不能拂了丹川主的面子，又要为尹岐争取机会。
良久，平梧回答道。
平梧“怎么比。”
终于得了平梧的答复，上官婳像是吃了定心剂，很是满意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后拍了拍手，身旁不远处自有护卫离开前去置办。
湖面船舶缓缓进入众人的视线，船上只立着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箭靶。
上官婳指了指那艘船，冲平梧扬着下巴。
上官婳“那就比，射船靶。”
尹岐“就这？”
尹岐没忍住嗤笑出声，这么简单的比法平梧怎么可能赢不了她，只觉得上官婳简直小题大做。
上官婳“诶，我还没说完呢。”
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两张折叠好的信纸，展示在众人面前，轻抖两下。
上官婳“这上面分别写了动船和静船，顾名思义，动船意味着在那船舶运动过程中射击，而静船则是船舶不动，但是需要蒙上双眼。”
上官婳“射中靶心才算赢。”
这听起来并不复杂，她们的功夫都自然扎实，眼下的比赛规则不论是对平梧还是对上官婳都很是容易，可尹岐难得机灵一会，竟是率先反应过来。
尹岐“诶我说，这也不公平啊！这屁大点的湖船能开多快？”
平梧“罢了，就按郡主说得来。”
平梧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不必多言。
上官婳“那好，你先选吧。”
左右听着都不像怎样的难事，平梧便随意挑了一个，展开来看写的是静船，那上官婳自然就是动。
上官婳“船已备好，我先来。”
她接过司徒瑾递上来的弓箭，面朝湖面上，那船只似乎是加了马力，速度倒是比刚刚快了不少，上官婳拈弓搭箭，徐徐转身，随后松手，只见飞矢破空，落在箭靶，正中红心。
上官妍“好！”
上官妍稳坐在后，率先为自己的小妹鼓掌喝彩，表情里写满喜悦与欣慰。
上官妍“婳婳的射艺果然大有长进，想来功课未有放松，有赏。”
上官婳轻甩着马尾回头，笑容明艳，向上官妍行礼。
上官婳“婳婳先谢过长姐！”
随后她又叫人取了丝带递给平梧。
上官婳“到你了，请吧。”
尹嵘先接过了那条红丝带，轻轻覆在平梧眼上，帮她调节松紧，又将弓和箭交在她的手里。
尹岐“啧啧啧，瞧瞧瞧瞧，小郡主你说你何必呢，真是……”
尹峥面色始终凝重片刻未松，密切关注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动向，李薇注意到他的情绪，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李薇“别太担心了，相信平梧，她一定会赢的。”
上官婳看了看正调整姿势和角度的平梧，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
上官婳“这话吧，可不能说得太早哦。”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都凝集在平梧手中的那只箭上。
平梧微调手臂架位，微停片刻，随后弦箭相继脱手，箭风凌冽，伴着尖锐的破空啸响，直逼湖面船舶。
平梧摘下丝带看向那只飞箭。
然而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那只箭并未射中靶心，甚至都未占上红心。
尹岐“这，这……”
李薇“怎么可能！”
李薇瞪大了眼睛，想要同尹峥求证，而显然尹峥也淡淡摇头，眉头紧锁。
然而细细想想就很是奇怪了，未中靶心，却恰恰停在红心边缘处。
平梧眯了眯眼，虽然湖心距离他们站的位置还是很远，但是身经百战后这样的事情她不可能失误，其余人或许看不出，可逃不过她的眼睛——
箭头分明在最后接近靶子的时候，偏离了原本的运动轨迹。
平梧紧抿嘴唇，垂眸思索，将碎片细节拼凑起来：弓箭都没有异常，风速平稳，方向没错，姿势动作亦不可能出错。
平梧猛的抬眼看向前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箭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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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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