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停顿了一下,在衣柜的一角翻找起来起来。漂亮的三支羽毛躺在角落,旁边写着“烟雨”。
这名字可不像他姐会想出来的。
她最多想个“淡青羽毛”。
这不是她刻上的字。
羽毛他曾见过的,是他幼时送给姐姐的礼物。
虽然拔的是姐姐养的白鸽子身上的尾羽,然后染了颜色。
他现在还能记起那时“未知”脸上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她只是给他个脑瓜崩,点点他的额头:“你呀……”他就仰着脸对她傻乎乎的笑。
她养的白鸽气呼呼的啄他,然后被“未知”手里的食物吸引,他也因此免于鸽子的“追杀”。
他把羽毛贴近胸口,闭了闭眼,整理好衣柜后径直向那只熊走去。
他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这只鬼的资料在哪里——而一个鬼的资料竟然属于玩家资料,甚至还是马上就要销毁的资料。
青年的手从熊背后的拉链处取出了一本日记,而熊的拉链处又掉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拉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父亲揽着母亲,母亲的手搭在女孩肩膀上。
他们笑的很开心,和十几年后完全不一样。
里面的母亲还没有病,父亲也还在。
他打开日记,看到了端正的字迹以及几张详细的地图,附着道具位置:
——————————
虽然我没有记忆,而且我也并不喜欢写日记,但它对于之后的人可能很有用。
我想要活着出去。
但死了有什么关系?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我在一个黑乎乎的房间里醒过来,我不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很黑。我讨厌没有光的地方。
我出了房间,听到了咔哒一声——门自己锁住了。有几个黑色塑料袋似的怪物冲了过来。被怪物打到很疼,而且他们长得好可怕,为什么会有黑色塑料袋似的怪物?
它们好丑啊。
我进了另外一间屋子。令我疑惑的是,为什么衣柜里会放一个装着眼珠子的罐子?桌子上有一个手电筒,它应该很有用。
眼珠子好可怕,它盯着同一个方向。
有个叔叔说要和我组队。他应该不是坏人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和我共享道具呢?
就是每次我来探路有点烦。使用道具然后吐血的感觉真不好受。
怪物真丑。
真的好丑。
——————————
这大概是我最不喜欢的一天了。
我被塑料袋们给堵门了,还好我机灵,把门反锁住了。原来把门锁起来,这些塑料袋们就会离开。真是个有用的信息。
这群塑料袋好讨厌。
我看了看房间,是1314号房间。
那个姐姐很好看,为什么她身上有一把刀?有很浓的血腥味啊,她让我找道具。
我差点就被她杀了,还好我找到了另一个道具,然后出去了。房间被她反锁了,我知道不能久留,就离开了。
她是一只鬼,必须拿走房间里的两个道具她才会放过你。
这个房间每个人只能进一次,然后跑得越远越好。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方向笑?
不要在拿走那个房间的道具后在那里久留。
————————
我的同伴好有意思。
他一直盯着我的那个眼珠子道具。
但是他说只是觉得很奇怪,想多看几眼。
好吧,姑且相信他吧。
————————
青年机械般地翻着书页,未知被尘封的经历终于重见天日。他看到他的姐姐——他那十四岁的姐姐天真的话语,那一行行字记录着她进入古塔后的所有经历。
他翻过一页又一页,虽然日记记录的时间并不久,他却翻了很多页——她详细的记下了她知道的一切。
终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
我在1316房间,和我同伴一起。怪物堵在门外,房间无法上锁——它坏了,被我的同伴一顿操作之后。
房间里那头有个卡在墙上但是长得很帅的鬼,他挺暴躁的,我有点害怕。
但他真的很帅。
可以向他询问另一个道具的事情,不过要隔着一段距离,要不然他会拿钢笔扎你眼眶——那个可怜的叔叔因为这失去了他的右眼。
————————
血迹代替了后来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