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think of other ages that floated upon the stream of life and love and death and are forgotten, and I feel the freedom of passing away.
许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未正式开学便闹出这般乌龙,自己成功成为了老师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包涵仁慈与同情地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我可称它为极刑,一种对弱者的刑法。
过分地关注没有为自己带来任何一丝安逸,反而适得其反,它更像是无言地宣告着自己糟糕的处境。
告诫着过往之人,让过他们绕道行驶误要被我这个狡诈的人碰了瓷儿。
后来,我才明了,受苏若所托,那些人们选择最直接最草率的方法是将自己孤立出这个集体。
因为自己无法正常的与人交流,于是乎他们索性不再同自己交流,打着保持距离得幌子将自己敢出正常的社交圈。
那包涵仁慈和同情地眼神下隐藏地是对自己这个麻烦精厌烦。
言语是冷漠的,情感是漠不关心的,他们的行为告诉我他们很是不耐烦。
那才开学不到一个月。
人类果真善变。
我想——他们应当是厌烦了,没有任何回报地照顾自己这个异类应该是件很累的事。
不要随意承诺别人一件你做不到的事情,苏若这样说的。
对此,我深以为然。
班级里明明是同我一般大的孩子,然而他们的眼神不知何时沾染了尘杂,审视中的鄙夷与轻蔑不停地环绕着我。
我从他们口中听得最多的话语是:
“他是个有问题的孩子。”
“他是个小哑巴。”
……
这些算恶语吧。
因为苏若说“恶语伤人六月寒。”
他告诉我过激地反应会伤害别人,即使无心之过,恶语也终会变成刺穿他人的利器。
但是,我现在已经收敛了自己的爪牙,为什么恶语还是会朝我袭来?
彼时我不能理解。
只知——我如坠冰窟,每日皆如六月寒。
我的书桌永远是放置在靠窗的那个墙角,垃圾桶总会搁置在一旁,永不相弃那样是一对很好的伴侣。
当垃圾溢满了,他们将垃圾便会塞进属于我的桌兜里,也许在他们眼里,我同垃圾又有何异。
我不喜欢垃圾,它们把我座位弄得脏兮兮的。
我试图反抗,却以失败告终。
我打不过他们,结局是我被揍得鼻青脸肿。
我不敢将实情告诉苏若,我撒谎骗他说:我被小混混拦截了。
苏若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没有多说什么。
隔天,我们学校周边的小混混确实少了,因为那几个经常尾随我的人不见了。
不过,他们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后来,我学会了清理垃圾。
打扫班级的任务莫名地被自己承包了,而在别人眼里这些本就应当是自己的任务,没有半分感激换得更多还是他人的闲言碎语。
我的反应依旧是纳木的,那一年,生命像是在播放一场默片。
没有欢笑,没有言语,只是惨淡的黑与白。
我用是庆幸着苏若下班时间较晚,未能戳破我的谎言。
“我很好。”我经常同苏若这般说。
直到盛夏六月的大雨席卷了整个s市,我被困在学校里。
人群散了,狼藉遍地,狂风骤雨顺着窗户肆虐整个无人的教室,夹杂着占满水垢的纸张紧紧贴在地面。
那个东西很不好清理,我匍匐于地清理了好久,还是接连不断的有更多的纸张飞向教室。
它们是被人施了法吗?
图绘里是这样说的,被施法的纸屑会去惩罚坏小孩。
而我显然很符合坏小孩这个定义,最起码在外人看来是这样得。
事实是因为窗户未能及时关合。
我试图去关窗,然我的力气明显是不足以支撑我去合上它们的。
我爬在窗口,像一只随时能飞翔而去的鸟。
刚巧,前来检查教室的老师出没,见得此番情形,她手中的手电吓得跌落在地,她颤声劝告着我不要往下跳。
我回眸茫然无措地看着她,她一张一合的朱唇吐着我难以理解的词儿。
我是从未萌生过此类想法的,她好像给我打开了一扇窗户,比这个窗户更加宽敞的更加难以关合的窗户。
雨水浸湿在我的衣衫上我才恍惚地了悟——自己多像一个溺水无助的人。
在他们看来,我拼命挣扎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为何当我放下了,不再挣扎了,随着流水浮起了,他们反而恐慌了?
彼时的我不想理解。
我认识那个女教师的,她平时里待我也算是不错的,可我更多地记得是她将苏若带走了,是她将我关在门外。
她像很久以前那个人一样,站在门外,手中挥舞着利器。
她在叫嚣,她在预谋。
我想她何时回来要我的命?
如果在她冲过来之前我先跳下去,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我跳下去了,世界骤停,风声在耳边掠过。
然而,我忘了,这才三楼。
我所在的位置下正好有一个池子,大雨将池子灌满承托了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被一个仓皇地身影吓到了。
他像一只大耗子从我来得地方掉下来了,溅起的水花比我大多了。
我不会游泳,没待我看清他的面容,我发现我开始下沉了。
和我想象中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大概溺水的感觉,还是需要真实的水去灌入鼻腔和口腔。
毕竟这些都缺一不可。
比情绪上的溺水来得难受,不过这份难受是物理上的。
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我像一只游鱼,终是回归了家乡。
然而事与愿违,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在我上面寻找了一会儿,仓皇地朝我游来。
不由分说地将我紧紧搂住,向上游去。
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去?
我不理解,我试图挣扎。
然而,温暖的,肌肤隔着布料和池水依旧能传达的温度让我慢慢放弃了挣扎。
那一刻——
我好像寻得一处静地,让我躁动不安的灵魂得以安置。
他能包容我的一切,一切的无理取闹与蛮狠。
我向上看去,终看清了他的面容。
我是蛮荒未开化的野人,他则是引领我奔向文明的先驱。
最后流水卷袭着黑暗带走了我,我知道我们还没游出水池,他带着我,拼命地往外逃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