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还未到齐,算上客房里的床铺,统共也就两张床铺,长椅显然是搁置不下李烁那庞然的身躯的,李烁定然也算到了这一点,才这般放肆。
无法,在白柯的帮忙下我们将李烁抬去了客房。
苏若站在客厅,一脸愁云,看过我身后的白柯,更是眼皮一跳。
我将白柯往身后挡了挡,对苏若道:“叔,今晚我睡长椅,将就一下也可以的。”
“可是……”
为了衬景,父亲当年选用的是复古的木质长椅。 楠木漆制,供人小憩虽为舒适,但长久卧坐,不大适合。
白柯从后捏了捏我的手,笑着对苏若说:“要不今晚让一叙去爷爷家暂歇一晚?”
“呵!”只见苏若冷笑一声,没搭理他。
“家里有两间客房。”
“……”
我洗完澡,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滴,刚打开浴室的门,就见着苏若面色不善地站在浴室门口,我被他闷不丁地站在这吓了一跳。
“怎么了?叔。”
苏若了一叹,凑近我耳畔,在我耳边小声道:“晚上把门给我锁紧了,听见没?”
我觉得苏若想多了,不过看过他阴森森的眸子,我诚惶诚恐地连忙点头。
然而……人们未雨绸缪总赶不上现实情况有变。
海棠花落,纷纷扬扬,白老在院子里支起的盏盏八角玲珑的琉璃灯一闪一闪,映衬着整个院子暖暖的。
相传,那时点亮给予亡者回家指名方向的光源。
坐在檐台的石阶上,天阶夜色凉如水,我觉得只要自己在秉着一把团扇,那绝对是一副怨女之相。
白柯替我将客房内的床褥收拾完毕,走了过来,顺势坐在我的身旁,双腿慵懒地搭在最末的石阶上。
我屈膝双臂抱腿侧身而坐,刚好能看清他的侧脸,清清冷冷,同那无可挑剔的轮廓正好相称。
如果自己是怨女,那白柯定然是花前月下的达官贵族的公子。
哎,人比人,果真相差甚远。
“想什么呢?”白柯凑近了些,眉眼直落入我的眼底。
“想你……”话音刚落,我才察觉不对劲,急忙将其转了个弯:“想你儿时欺负我的情景。”
白柯一怔,随后是一阵轻笑。
磁性的声音低沉而又轻灵,萦绕在我的耳边,引得我酥酥麻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爷爷和你说了些什么?”
“白爷爷都如实告诉我了,这笔账你可别想抵赖。”
“我不抵赖。”白柯像只慵懒的猫咪抿了抿唇,眼眸里闪烁着星光,和这月色正好相称,下颚搭在我的肩头,于我耳边轻语道:“小时候我欺负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要和我一笔一笔的算,还是一起算?”
耳边的热气从耳尖蔓延至脖颈,全身像是被火烧一般发烫,我往后躲了躲,欲掩弥彰:“没……没那么多,就算你骗我穿裙子那次。”
“哦?穿裙子那次?”白柯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云盘,将一个神秘的私密文件点开,坦诚地放在我面前:“你在我面前穿裙子的次数可多了,你说的是哪一次啊?”
我双颊火辣烫的骇人,不可置信地盯着白柯,这……这人什么怪癖啊,这种照片都保留着,还这么多?
我接过手机,颤巍巍地接过手机,往下翻去。
一目十行……
根本翻不到边际!
图片中“女孩”软软糯糯的,眉眼同自己三分相似,若不是自己年龄不够,说是自己的女儿都不为过。